一
窗外下著雨,從這個角度看出去,朱紅色的宮牆在夜色中一片陰暗。
嘴裏喃喃念了一句什麽,然後他嗤然一笑。
“泠風兄,你這是怎麽了?”身旁有人推他。
他渾身一震,從朦朧意境裏醒了過來。
“泠風兄,你這幾天是怎麽了?”和他做了多年同僚的劉思隨有點擔憂地看著他:“是不是連著幾日在宮裏值守,太過勞累了?”
“不,沒什麽。”衛泠風搖了搖頭,但還是伸手揉了揉額頭:“隻是天氣陰寒,所以有些頭痛。”
“我看今夜還是我留值吧!你就回家裏去好好睡上一覺。”劉思隨認識衛泠風已經有些年頭了,多少知道他身上帶著難以根治的舊病:“身體要緊啊!”
“沒關係,你也知道我這身子破敗,不過命倒是硬的。”衛泠風微微一笑:“今夜是大年三十,我也沒什麽家小需要陪伴,倒是你家裏人一定在等著團圓呢!你快些回去吧!”
“你的舊傷不礙事吧!”劉思隨走時突然想起:“我聽說你去藥房取了好幾服的安神藥,是不是又犯頭痛了?你也知道那種藥多服了不好……”
衛泠風倦然地搖了搖頭,揮手示意讓劉思隨安心回去。
劉思隨明白他是那種近乎孤僻的性子,隻能歎了口氣,轉身離去了。
太醫閣是一個離宮廷不遠不近的地方,衛泠風坐在二樓的窗前,看著雨中顯得分外森然的重重宮闕,盡是些無意識的東西在他腦袋裏打轉。
今年這一場雨,下得也太長久了,都從年末拖到了年初,是不是有什麽不好的預兆……
“太醫,有太醫在嗎?”終於有了幾分睡意的時候,樓下一陣慌亂的叫喊聲讓他皺起了眉頭。
“今夜是衛太醫當值。”回話的是一個尖尖細細的聲音:“你是哪個宮裏當差的,慌慌張張的像什麽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