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一
“你說什麽?”如瑄也顧不上自己的失態,向百裏寒冰求證:“你說……”
“義子。”百裏寒冰重複了一遍:“雖然按照我們的年齡,結為異姓兄弟也未嚐不可,但是我們有師徒的名份在先,還是這樣的身份比較合適。”
“合適……合適是什麽意思?”
“師徒總及不上父子來得親密……”百裏寒冰沒有說完,就見如瑄往後退了一步。
“義子?”他嘴唇一顫:“百裏家的義子?我哪有那樣的福氣?”
“你不必冠上我百裏家的姓氏,當然也不必喊我義父,我們就像以前那樣相處就可以了。”
“我不願意!什麽以前那樣的……”如瑄拔高的聲音忽然又低了下去:“很抱歉,這酒宴我無福消受。”
說完,他急匆匆地掉頭就走。
“如瑄!”百裏寒冰喊了他一聲:“你先別走,聽我說完好嗎?”
一聽到,如瑄的腳步自然而然地停了下來。停下之後,他暗暗笑著自己,這都是因為早已經成了習慣,所以從內心裏就不會拒絕這個人的任何要求。
“我知道您是好意。”他沒有回頭,聲音有些黯然:“但就算是好意,也不見得我必須接受吧!”
“我當然不會勉強你,可我真的很希望你能夠答應。”百裏寒冰走到了他身後:“如瑄,其實我在心裏,一直都把你當成兄弟子侄,好像是至親的人一樣。”
明亮的月光從水麵反射過來,如瑄有些目眩,晃了一晃。
“怎麽了?”百裏寒冰連忙扶住了他的手肘:“你不舒服嗎?”
“我很好!”如瑄甩開了他的手:“一切原本就是我的錯,和你一點關係也沒有!”
“你說……”百裏寒冰不太明白地看著他。
“這一切都是我自找的。”如瑄笑著退了一步:“我怎麽能怪別人,這和誰都沒有關係,都是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