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陽春三月,春風款款,桃花初夭,玉蘭飄香。陽春湖上,緩緩搖曳著幾支船影,淺淡煙中;繞堤垂柳,柳下人望盡洲頭,又是誰家公子去又是誰家情郎歸。
北州城裏新來了兩位遊客,一先一後走進陽春茶館。
這“陽春茶館”雖是個茶館名,說起來卻是北州城內數一數二的大酒樓。從清粥小菜到美酒佳肴一應俱全一樣不差。
“這麽大的酒樓,怎麽還叫‘茶館’?”有客人不解問道。
“兄台有所不知,開這茶館的人也就是我家掌櫃的祖先,祖先曾與人有再聚之約,以‘陽春茶館’為名區別於這左右大小茶館。再之後這茶館生意越做越大,祖先恐貴人來時難以辨認,便一時未做更改。後人為了念祖先生前難以忘懷與貴人之約,便一直保留這名留存至今。”酒樓裏一位小二躬著身倒酒,如是回答。
“掌櫃的祖先也是個重情之人。”客人歎道。
掌櫃人在一旁邊打著算盤邊聽著店裏小二與客之間的談話一直但笑不語,眼睛卻注意到剛到門口的兩人,前者衣著華麗,翩翩衣袂上繡滿了精致的線條,生得也是好看,器宇軒昂;後者雖青紗素袍,卻也是氣質屬佳,一看就是來了兩位貴客,帶著略微訓斥的語氣對著還在與客人攀談的小二喊道,“小樓,還不招待客人。”
店小二在茶館身呆數年,最懂眼色。聞聲轉頭,隻眼一瞧,便知門口兩位絕非尋常人家,趕忙提著壺快步上前,“哎呦,兩位客官好等,裏麵請裏麵請,樓上有廂房。”
熱絡的態度,直叫散座上幾個人向門口望去。
隻見那二人也不說話,跟著店小二就上了二樓,走進了一個靠邊的小房間,絲毫不在意散座上的人們投來的視線。
直到那兩人沒了影,酒樓裏的客人才又議論紛紛。
“這是誰家的少爺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