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生之痛,情之殤
一歲半的小外甥對著過往的車輛口齒不清:“小汽車拜拜……大卡車拜拜……”
重複……重複……重複。
於是我傻掉了……黎燼的門緊掩了一天。端木禮便在門外站了一天。兩個人彼此都沒有說話,隻是倔強地以自己認為對的方式僵持,最終還是端木禮微歎了一口氣:“黎先生,憶兒需要你的幫忙。”
黎燼覺得可笑。事實也的確如此。他開始笑,笑地很瘋狂,歇斯底裏。
於是終於明白,二十年的阻隔,是跨越不了的時間的鴻溝。而他,亦是沒有幸免。所以,換來他的一句“黎先生”。
“黎先生。”端木禮皺眉,“可否開門詳談?”
“我與你沒什麽好談的。”黎燼停止了笑容,聲音異常淡漠。隔著木門,有種沉悶無力感。
端木禮的眉皺的更深:“黎先生……憶兒的時間不多了……請你……
“與我何幹?”黎燼勾起嘴角,淡淡嘲諷。
“……”端木禮怔住,“先生是神醫。”
“哈,好一個冠冕堂皇理直氣壯的理由。可惜你對錯人了。聖醫山莊的人從來不為不喜之人看病。端木先生不是能說慣道麽,怎麽就想出這麽爛的理由呢。”
外麵一陣沉默。黎燼終於冷靜下來,他撫額哀歎。天……自己怎麽無理取鬧起來了……
良久,良久,久到黎燼以為端木禮已經離開,正想起身開門是,外麵突然傳來一聲低歎:“……你明知……遇上了你,我一直是詞窮的……”
心裏,像是被什麽撓了一下,癢癢的。可是感覺不壞。
外麵的哀愁還在繼續。“先生是真的不願意,哪怕,我願答應你所有要求麽……”依舊是那麽溫潤如玉的聲音,可帶著叫人感傷的悲哀。黎燼沒有回答,他咬著嘴唇。竭盡全力製止自己想要開門擁抱他的衝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