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黃浦江畔(4)
很快,一個筆直的身影消失在朦朧的夜色中。***仔細看去,那步伐好像多了幾分沉重。
望著譚在春自顧遠去的背影,林玉鳳伴著微涼的風,心頭湧起陣陣酸楚的痛。不自禁,她暗問,是自己錯了,還是愛錯了,還是本能錯了,還是世界錯了,還是什麽都沒錯,還是什麽都有錯。她陷入一片空前的困惑,難道留洋十載,血液裏已充滿墮落?
回到家,大姐林玉蘭正在樓上等她,大姐看她一臉神魂不在,就責怪她不該和譚在春繼續來往,還搞什麽江畔約會。
林玉鳳不想理大姐,準備回房間好好想一想今晚的事。可大姐攔住她,神秘兮兮地說,譚伯年這個紡織大王不久後就要破產了,在這個節骨眼上,你趁早收住對譚在春的感,免得將來後悔,不然,日後吃了苦頭,可別哭著回來。
林玉鳳很詫異,大姐對她的行蹤可真是了如指掌。難道有人跟蹤?她稍一猶豫,明白了,這一定是管家長福幹的。於是,她衝大姐說了聲“我知道了”,轉身下樓向後院的管家和傭人房走去,當她找到長福,還沒等長福問“小姐好”,她劈頭蓋臉就給了長福一巴掌,並罵長福狗奴才好大的膽,竟敢正事不幹,跟蹤小姐。
長福猝不及防,被三小姐狠狠打了一巴掌,疼得捂住半個臉,直喊委屈,他哭著說,他哪有那個膽,這都是大小姐吩咐的,他是個奴才,隻能執行。
原來如此。林玉鳳無奈地歎口氣,也體諒長福的難處。慢慢地,她緩和下一肚子怨氣,責怪長福是個木頭疙瘩,怎麽不酌變通一下呢,回來多少撒些謊,也就把這事巧妙圓過去了,這樣,也不至於讓她在大姐麵前手足無措,一片狼狽,一片被動,畢竟,大姐是反對她和譚在春談戀愛的,做朋友可以。與此同時,她也在暗暗責怪大姐不該用這種小人手段打算控製她對在春的感。但大姐終究是大姐,出現這種事,她也隻能心裏難受忍著,不敢去找大姐“興師問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