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墨之瞳

不委屈

不委屈

周釋懷坐在黑暗中。

隔著沉沉的暗色看著病**的男孩子。

他還記得他出差去的那天,那個男孩站在門邊,對著他微微地笑。

清如水,淡如風的笑容,在暗夜裏綻開的一縷微光。

回來的時候,卻見他昏沉地躺在這裏。

有別樣的情緒水似地漫過心頭。

他曾堅信,這個孩子是一隻風箏,遠近飄搖,盡掌握在自己手中的一根細線。

這些日子裏,他掌控著與他的距離,把握著與他的冷熱,看著他小小的快樂與期盼,看著他隱隱的失望與惆悵,卻發現,那根線漸漸地不再是握於手中,而是牽絆在心中。

周釋懷對自己說,我豈是能被這樣的牽絆所左右的人?

周釋懷伸出手去,輕輕撫摸著男孩的麵頰,觸手處有無限的涼意,他把頭低下去,聽他清淺的呼吸。

**的男孩輕輕動了一下,發出一點含糊的呻吟。

周釋懷擰亮了床頭的小燈。

刹那間,麵上又罩上了那溫和無害的表情,成熟而老道的,水火不進的,周密得那麽真實可信。

男孩子慢慢地睜開了眼。

濕潤的睫毛,迷蒙的眼神,半天才找到焦距,看向周釋懷,漸漸地眼神清明起來,情緒一點一點地浮上眉睫浮上眼。

“天黑了嗎?”開口發出的聲音如此的暗啞,嚇了墨瞳自己一跳。

“是,天黑了。隻是,已經是第二天的天黑了。”周釋懷說,“你已經昏睡了一天了,墨瞳。”

墨瞳咬牙撐過同時蘇醒的疼痛,“你……回來了?”

周釋懷點點頭。“回來了。不要動。你傷得挺重,肋骨斷了兩根,不能亂動。”

墨瞳輕輕地嗯了一聲。

“墨瞳?”

“嗯?”

“你知道是誰幹的?”

“我……遇上打劫的了。快過年了……這種事多。”

周釋懷微眯起了眼,沒有作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