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
吳曉陽陷在沙發裏,抱著膝跟嶽朝說其實沒什麽,高中的時候就知道了,剛開始害怕過,後來知道改不了也就認命了。陳鬆是一開始就知道的,覺得他人不錯挺好相處的,慢慢就混一塊兒了。
嶽朝皺了皺眉,環視了一眼所處的屋子,試探地問,那,你是和陳鬆談戀愛麽。
吳曉陽這才抬頭,瞪他一眼說怎麽可能,我和他之間沒感覺,我不喜歡他那型的。
嶽朝莫名覺得鬆了口氣,之前那段時間裏自己的敏感疑慮似乎煙消雲散,伸出胳膊抱住吳曉陽,開玩笑地問那你喜歡哪型的。
帥的。吳曉陽甩出倆字兒,說不許歧視同誌,同誌也有愛美之心。
嶽朝接口說那你覺得我這樣兒的,能入的了你眼不?
吳曉陽似乎被錘子砸中胸口,側過頭看到嶽朝一臉等著他答案的坦蕩實情,擠出一個苦笑說我喜歡成熟點兒的。
嶽朝嘁了一聲,推吳曉陽肩膀說快找衣服給我洗澡,現在學校得關門了,我住你這兒。
洗完澡之後吳曉陽下意識地把嶽朝往陳鬆屋裏趕,嶽朝不高興,說你現在才想起來避嫌啊,要能有什麽的話早就有過了。
吳曉陽沒辦法,隻好別別扭扭地跟著他躺到**。嶽朝似乎沒什麽睡意,拉著吳曉陽求知似渴地問,同誌怎麽做啊。
吳曉陽打著馬虎眼,說都差不多唄。
嶽朝說能差不多麽,東西都不一樣。
吳曉陽翻過身麵對他,問你和周岩做過?
這下輪到嶽朝別扭了,良久才嗯了一聲,說其實也正常吧。
吳曉陽笑了笑,又轉過身去,合上眼睛。
嶽朝終於老老實實睡了,吳曉陽這才敢睜眼。窗簾拉的嚴實,房間裏黑漆漆地將吳曉陽罩住,他瞬間覺得喘不過氣。明知道一切都是理所當然,自己不應該抱有奢望,可是得到答案之後還是會有夢想破滅的感覺。從小時候開始就這麽一起躺在一張**,甚至有的時候早上起來還抱在一塊兒,可是吳曉陽清楚自己與他也隻有這樣的緣份而已,認識那麽久,一起長大,又走得那麽近,這麽多有利條件在性別的麵前不值一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