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謝蘇

十五烈火

十五烈火 謝蘇 青豆

“阿蘇,我們一同隱居之後,我就改名叫鍾無涯,你說好不好?”

那一日朱雀決意就此離開京師,謝蘇堅決反對,是日夜裏二人一如既往來到寒江江畔,朱雀卻不聽謝蘇阻攔,隻帶笑說出了這一句話。

白綾衣站在一邊,見謝蘇麵色慘白,一驚之後立即抽出身上銀針刺向他靈台囧,她熟知醫術,又想到苗疆有幾種奇毒潛伏時間極長,發作卻異常迅速,心道無論怎樣,先封住囧道,阻止毒氣上流,再計其他。

謝蘇一顫,銀針尚未觸到他身體,他已避開數尺,低聲道:“不是毒……攝心術。”

這六個字他已說得頗為費力,隨即坐倒在地,卻非一般內家打坐的盤膝而坐,手掌相對;而是左手食中二指相疊,與劍訣倒有幾分相似。白綾衣見他麵色凝重,身上青衣無風自動,似在與那攝心術勉力相對。

她生怕驚擾謝蘇,不再言語,隻靜靜守候一旁。

此地已是雲深不知處外圍,芳草悠悠,微風習習,不遠處的樹林內猶有白霧不斷湧出,此處卻是安靜非常,間或有一兩隻飛鳥掠過,卻均不敢接近林邊,打個旋兒又紛紛飛走。白綾衣雙目緊盯著那詭異密林,雖是青天白日之下,但此刻若說裏麵忽然走出個青麵獠牙的怪物,也絕非不可想象之事。

也不知過了多少時間,然而謝蘇一直雙目緊合,不言不動。

安靜,有時這樣的安靜,反而比辱罵嘈雜更讓人無法容忍。

她手中的銀針已被冷汗浸濕,一時間幾日以來的遭遇紛至遝來湧上心頭:與月天子相遇相戀卻終為所棄;被金錯刀門擄走利用又為江湖中人所辱;百藥門將自己逐出,義父更欲處死自己以正門規;而今自己唯一的依靠,相識不過一日卻又遭受困厄,生死難測……

不對!白綾衣忽然警醒:自己方才卻在想些甚麽!自己既已嫁了謝蘇,此後便當與他生死與共,他遇難,自己更應冷靜以待,圖謀相助,怎能在這裏自怨自艾,自傷身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