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
麵對大掌櫃的堅決,言茂低首沉吟會兒,最終選擇妥協。
跟著精明之極的嶽父多年的大掌櫃,行著家仆的禮數,卻是實實在在是簽著商賈聘約,每年拿得三分紅利,領馭嶽父在京城商路十多年,每年底回揚州清帳交割,都被嶽父奉在正堂上座的,老前輩的判斷不能不考慮。
見得姑爺回旋下來,大掌櫃也鬆了一口氣,正所謂旁觀者清,當局者迷,在京中,姑爺、三少這般順風順水,實在是借著時局做著的文章,如今時機一再折斷,實屬人為,再行異動,定引得矚目,難再回旋。
邀著大掌櫃,言茂起身一同去看小三。
得了太醫院送來的藥貼煎服,言耀輝漸漸醒來,屋內門扉緊閉,光線低沉。掛著湘妃竹簾的窗外晃動著兩個來回交差穿梭的人影,想必是兩個親隨守吧。
隨著醒來移動身形,腦袋有受風的錯覺,暈沉沉得支撐不起來。這種症狀上兩貼也有,於是沒有聲張,靠著枕上挨著,等得頭暈的症狀過後再起身吧,也免得父親焦慮。看來‘是藥就有三分毒’此言半點不虛,哎,言耀輝著實慚愧,為了回避應酬,胡亂服藥,這般不舒適也算是一樁教訓吧。
挨著枕上緩神,移動翻身間,頸下覺得突兀,側目看過去,枕下露出一遝書信的邊角來。心中好奇,抽出一看,信首提著的都是他的名款,且皆未膠封。誰個?是那幾位同窗?
既然是送與他的,也就不甚在意拆開看來。
拆開後方知不算是信件,也並沒有題頭,其內描繪著京郊四季風華勝景,其文筆飄逸,看得本就不挑剔的言家耀輝如沐春風。連著拆了好幾封,臨了了,才從隻言片語中恍悟出這些居然是蕭泓寫於他的信件。
捏著沒拆的最後一封,了悟過來的言家小三多少有些羞惱。信在他枕下,想必絕不可能是父親放置才是,莫不成蕭泓又幹了翻牆的勾當?蒼白的臉上染上一抹嫣紅,正應了‘病後精神當酒怯,靜中情性與香宜。’的意境。可歎,此刻,屋內無一人能見得這般妙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