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新學期的第一門專業課,就是許玥主講的工筆畫。
和許玥相處了三年,見過她在數個場麵的妝扮,但此時,希言看到她穿著精致的藏藍色西服裙,端著咖啡,步伐優雅地走上講台,仍是忍不住地心跳加速。
課件也是希言為她做的,範例中有多副北宋畫院的畫,在屏幕上看來光彩奪目。
希言好奇地回過頭去問許玥,為何這些畫流傳至今,色澤還如此鮮豔。許玥說,是因為當時顏料製作精細,又給希言講解著顏料製作對繪畫方法的影響,又講起了中國古代由於繪畫材料上的變遷導致的畫法轉變。
希言也暫停電腦上的工作,轉過頭去認真聽。
其實,希言很喜歡許玥在平日裏為自己講解著藝術史,每在此時,她的眼神清淺歡快,如一隻活潑的小鹿,充滿著熱情,閃動著無限的生命力,不似平常那隱匿了無數心事一般的沉靜與深不可測。
“你上課的時候也會講這些嗎?”希言微笑著問。
“不,我不會講這些故事。”許玥也笑著搖了搖頭。
果然,許玥在課堂上隻是講解著線條,線條的勾勒是整個工筆畫的精髓所在。課後她布置的第一份作業就是白描練習。
大部分人都是初次接觸到這門新的繪畫,起初都很有興致。先將宣紙覆蓋在畫冊的圖片上,用細鉛筆描出線稿,再用描線筆沾著墨汁,細細地勾勒。
在下午的專業課時間裏,教室裏鴉雀無聲,幾乎每個人都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埋頭畫畫,平時難得一見的盛景。
然而,新鮮感一過,大家都發現,一副小小的花卉白描,竟是無數根精細的線條組成,千萬個細節,必須集中全部的注意力,極其耗費耐心。所以,不出兩小時之後,教室裏就剩下了希言還在認真描線,其餘的都不知所蹤。
希言並不覺得心煩,她反而認為描繪這些細致的線條是件極有樂趣的事情,隻是她控製不好腕力和筆鋒,線條畫得不流暢,時常覺得有些苦惱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