靖國公主
翌日,禦親王府中,顧西決在涼亭中喝著茶,看著旬一在不停地走來走去,看見前殿廊簷上積了厚厚的一層灰,重重地歎一口氣,又看見花園裏生得“群魔亂舞”花花草草,不忍直視。一個上午,就在顧西決喝著茶,旬一歎來歎去的踱步中度過了。
日影漸移,高高懸掛在天空的正中。天氣漸漸炎熱起來,院裏河塘放養的魚都忍不住出水來蹦躂,一如旬一煩躁的心。
“公子,府裏太亂了,不如請一些仆人回來打理?”旬一撓撓已經冒汗的腦門,想了想,才說出這句話來。府裏沒有很多人氣,正好符合了公子喜靜的心思。可是府裏亂成這個樣子,人家來看見了也不好看,丟臉的可是公子。
其實以前也有一些人來拜謁公子,她也一直沒有給開門讓人進去。一是公子不在,而是府裏太亂,也不好意思讓人看了去。
隻是最近因著公子在元月節的宮宴上亮了相,引得一大堆人上門求見。雖說公子一律拒絕了,可是不是因為要來的人沒有來麽。
“確實有些亂。”顧西決放下手中的茶杯,環顧了一下四周,很是認同旬一的話。她低頭看向杯中的淡紅色茶水,在其中看見了自己的倒影,眸色深了些許,道:“挑一些身份幹淨的人進來,莫要讓閑雜人等得了好。”
“知道了,公子。”旬一應了聲,“一定會辦好的。”就差沒有拍胸脯保證了。
顧西決轉了轉手裏的茶杯,總感覺以後不太平靜了。
宮宴上發生的事情,雖然元疏帝極力壓製著沒有流到民間,可是在場的大臣都知道是怎麽一回事。私下裏已經開始猜想禦親王不滿元疏帝,不然何以在宮宴上揪著過處不放,更深的已經開始惶恐是否與宗族有關。總之,這些都讓元疏帝大發雷霆地在寢殿裏砸爛了好幾個禦造司製作的名貴瓷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