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日方長
我剛開始批閱奏折,小辰子便小心翼翼地來到了我的身邊,端端正正地站著。我抬起頭來看了他一眼,他立即恭恭敬敬地行了個禮,小聲道:“啟稟大王,已安置完畢。”
我點了一下頭,示意我知道了,他便起身,自然地站到了距我八步之遙的地方。我也繼續批起奏折來。
奏折大多繁瑣,什麽京兆尹王光祖的大兒子王耀天欺淩城南賣燒餅的民女,又是什麽禮部尚書的二夫人私拿西域進貢的玉石。我一本一本地看著,嘴上的笑意越來越明顯。他們愛幹什麽就幹什麽,何必來上奏呢。我看了一下那一類奏折的落款,不禁皺起了眉頭。胡左旭。區區一個從五品小官,也敢參奏這些大臣,真是活膩了。
我不屑地笑了一下,端起旁邊的茶淺淺地抿了一口,便動手將胡左旭的奏折全部找出來,準備有時間便拿去燒了。本想讓小辰子幫我燒的,想了一下,還是覺得不妥,便放棄了這個念頭。
將他的奏折找出來,竟是占了這一桌奏折的半壁江山。我有些吃驚,也有些不悅。
抬頭看了看天色,太陽漸漸下山,晚霞已染紅了蔚藍的天空。
我站起身來,大大地伸了個懶腰,對旁邊的小辰子說:“走,去芳華宮用晚膳。”
他立即點頭,道:“諾。”便轉過頭去給身邊的小太監低聲地吩咐了一番,見那小太監連聲諾諾後疾步走出殿去,才緊緊地跟在了我的身後。
芳華宮是我賜給瑾妃鍾柳於。柳於是母後給的,她是這宮中唯一一個對我知根知底的人。她死心塌地陪著我,幫著我瞞天過海。
柳於遠遠地望見我來了,便給周圍的奴才們使了個眼色,那些奴才們便知趣地退下了,我也讓身旁的小辰子不必跟來,他便乖乖地站在宮門外,靜靜地候著。
走進芳華宮,便看見桌上擺著的飯菜。並不太豐盛,隻能說是家常便飯。每次到芳華宮都隻能吃到這種飯菜,我不禁苦笑了幾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