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交易
光影漸沉,白日西斜。
一天的時光太短,光芒被時光從巔峰蹉跎至萎靡好似不過片刻,心中即便有再多不舍挽留,人們也隻能追逐著一點一點隱沒的斜陽殘霞踏上回程。
貧賤韶光,轉瞬即逝,幽幽一歎,便要結束這短暫的停留。
而最後一抹斜陽消失的時候,他們剛好看見了沙丘另一頭的綠洲,絲絲縷縷的煙火氣盤旋而上,還未到達樹頂,便被暴躁交錯的疾風一擊而散,旋而不見。
駱駝多了,人也多了,遠遠的就聽見了人們的歡聲笑語,沙啞駁雜的吟唱遠遠傳開,混著單調的羌鼓胡笛,古老莊重,悠長纏綿,幸好有那笑聲一合,反讓人生出心醉神迷的向往感。
看樣子應是今日剛來的新商人,與昨日那幾位似是舊識,在半月灣的湖邊架起了篝火,十幾個人有說有笑的的聚著,臉上的皺紋又堆積了好幾層。有大膽的女子手上拿了小鼓拍節而舞,樸實的大汗隨之起歌,還有個半大的男孩四處圍著火堆跑跑跳跳,掌聲笑聲絡繹不絕。
很美的畫麵。
競日孤鳴沒有進入帳篷,史豔文看了看他,也不催促,跟著小胖子閃進了帳篷裏,隻是一眨眼時間又出去了,小胖子則趁機躲進了箱子裏,想是困了,史豔文也沒管它,拿了東西便走。
“苗疆的王宮也有類似的活動,”競日孤鳴靠在帳篷外看著他們,渾身放鬆,愁容淡淡:“隻是繁文縟節甚多,一杯酒還沒下肚便需準備好一車子好話,字句斟酌,不敢懈怠,實在乏累,故而每次都有人提前離席,有人卻不得不陪侍到最後。”
史豔文本拿了大氅出來想遞給他,聽見此話便直接將大氅給他披上了,想了想道:“也算是快樂的回憶。”
競日孤鳴的眼神掃過大氅,笑道,“的確。”如果忽略席間的話術算計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