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 車
陳言剛想走的時候,陶真卻是忽然醒過來了,他抬眼看到陳言。陳言和他的目光一碰情不自禁地瑟縮了一下。
這次的陶真沒有像上次那樣露出那般癡呆的表情,隻是看著他目光裏布知道有什麽情緒。
陳言想到剛才小護士的話,陶真的病好像在最近有了很多的好轉,甚至有的時候還是清醒著的。
他感覺到自己的心髒在砰砰跳動,陶真忽然皺了皺眉頭。
“你是……小言?”
陶真很冷靜,甚至可以算得上是淡定,隻是語氣微微有些不正常的波動。
陳言在那個瞬間真的覺得陶真是正常了,結果他又聽到陶真開口,那語氣裏麵甚至有點責怪的意思。
“你怎麽沒有和你媽媽一起來,她去幹嘛了,我等了她很久了。”
陳言在心裏苦笑了一下,看著陶真斟酌著開口:“她不會來了。”
陶真的眼睛忽然一張,然後就慢慢闔上,好像是失了全身的力氣一般,轉過頭看著那落日。
歎道。
“小言,你走吧,以後也別來看我了。”陶真轉過頭,用手指著自己的腦子,“這裏有時候清楚,有時候不太清楚,但是現在應該是清楚的吧,我知道,陶冶她死了。”
他這麽說著,目光裏半絲笑意也無:“既然現在清醒著,我就和你說說當年的事吧。”
“隻是你聽了,信也好,不信也罷,就當……沒有我這個爹吧。”
陶真開口敘述的那段曆史,和陳莫年所說的相去不多,隻是前麵穿插的一段對陶冶的回憶,卻是陳莫年連提及都不曾有過的。
他說到那個女人,臉上揚起了溫和的笑意。
“你不知道你她有多漂亮,後來我去想,真的和她相處在一起的照片都不怎麽有了。那個時候我曾經笑著和她說她會嫁給陳莫年,她和我說,如果嫁給我以外的男人,就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