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司馬翎輕笑起來,“慕容你很有趣,做我的人吧。裴問能給你的我也能給你。”
我搖頭,轉身欲離去,“多謝王子美意,慕容無福消受。”
背後傳來其寒澈骨的一聲冷笑,“慕容,我要的東西,從來沒有得不到的。”
我苦笑,惹上這個集冰冷與傲慢於一身的男人,頭疼。
三天了,我混入匈奴的營寨已經三天了。
我在等,等一擊即中的機會。
機會還沒有來,我還在等。
三日來,兩軍據營相抗。第一日軒轅朝將領率軍挑釁,匈奴軍出擊了三次。軒轅軍三戰皆墨,傷亡慘重,潰逃的軍隊退入雁回關,閉關不出。第二日,司馬雁率軍主動挑戰,無論如何罵戰,裴問下令高懸免戰牌,隻是在城樓居高臨下向匈奴軍放箭。到第三日上,軒轅朝的探子失手被擒,嚴刑之下供出裴問軍中軍糧已罄,日間供應已是以野菜搭配穀米為主糧。軍心渙散,人心思降,雁回關指日可破。匈奴軍上下驕慢之心頓起,夜間防禦更見鬆怠。
連續下了幾天的雪停了,雪後初晴的天空一片湛藍。輕風宜人,吹得我十分舒坦。我站在馬廄中,拿著大大的刷子刷著馬背。馬低低得嘶鳴著,健美雄渾的曲線,掛在身上細密的水珠在夕陽中閃著琥珀的光澤,我刷得很仔細。
一匹兩匹三匹……
其實馬夫是個很愉悅的工作。馬廄中的馬或踱步或噴氣或咧嘴或嘶鳴,簡單得表現著自己的感受,你對它好,它也會對你好,沒有人類的爾虞我詐,虛偽做作。
一聲長嘶,一匹俊馬踏著健步忽律律向馬廄馳來,身形雄偉,前腿如柱,後腿如弓,通體漆黑如墨,黑瞳炯亮有神,是一匹日行千裏的神駒,正是司馬雁的坐騎,馭風。我牽過它的韁繩,用手中的刷子為馭風刷去身上的泥濘,當馭風的最後一縷毛發也變得烏黑發亮時,馭風伸出帶著毛刺的舌溫馴熱情地舔著我的手掌,癢癢的覺讓我有幾分心酸。馭風的性格一向暴躁,以前的馬夫沒少被它踢過。我一開始靠近它時,它就蹬我。幾天下來我耐心得一點點讓馬適應我的存在,直到它肯讓我接近,直到人馬之間建立一種微妙的信任,也是一件不容易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