縱觀棋局,勝負已定。
黑子孤軍獨立,如困於垓下之霸王。白子氣勢如虹,堪比劉邦麾下守四方的勇士。即便是不懂棋的大福星,也看出黑子必輸無疑,小小棋盤如戰場一般慘烈,甚至能聽見霸王那夜半醉酒時的悲愴之歌。“力拔山兮氣蓋世,時不利兮騅不逝!騅不逝兮可奈何?虞兮虞兮奈若何…”
刀光劍影,屍橫遍野,哀鳴嗷嗷…
大福星出現短暫的失魂狀態,被棋局深深的吸引住,一種難言的悲愴由心而生,讓人總想打破這囚禁靈魂的牢籠。
當然,這不是玄幻小說,大福星的失神狀態持續了幾個呼吸便結束了,他擦了擦額頭密集的汗珠,忍不住的說:“我若持黑子,便砸了棋盤,讓誰都贏不了!”
砸了棋盤…不愧是一個外行人的辦法。薛佳的眼睛,卻在此時變得更加明亮。
站在一邊的恨晚生,不由的冷哼一句:“狂妄自大,有勇無謀的匹夫!送客!”在他麵前,想出如此蠻橫狂野、潑皮無賴的招數,絕對是一種挑釁和恥辱。恨晚生再無法忍受,甚至麵露怒容的下了逐客令。
以為來的是劉備,誰知道隻有張飛。
一句話的不得當,讓大福星遭到了驅逐;今日之行,可謂是一敗塗地狼狽不堪。
走出寧遠棋社,大福星心情很差,回頭看了看櫃台裏的文武七玄琴,不知道該怎麽去安慰自己。濃濃的苦澀出現在嘴角,別說請恨晚生幫助自己了,現在倒好,居然讓他討厭自己;恐怕沒有比這更糟糕的結果了。
特別是想到自己那麽虔誠,那麽慎重的準備,心裏更加不是滋味了。回去以後怎麽麵對黃金獅子王,該怎麽給大家解釋?大福星心裏亂了,漫無目的的走在街頭,就算是他很能調節自己的情緒,也不由覺得此時的大街太吵了。
高聲說話的人非常討厭,不停兜售物品材料的人也是那麽討厭,那些女孩的撒嬌做作,同樣那麽惹人煩;總之一句話,整個城市都沒有一點順眼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