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下)
粟麥想說句軟話,哪怕是一句違心的軟話,隻要別跟他鬧僵就成。可是她絞盡腦汁就是想不出該說什麽話。她在心裏罵自己笨,對這麽原始低級的事情都應付不好。
窗外的光亮有些刺眼,吳爾從粟麥地眼睛裏體會到她的心思,便也很快情趣了無。
“你不會沒做過這種事吧?”說著,吳爾真的放開了粟麥,並且退後一步,站到了剛才的位置上。
說實話,吳爾對這種事情已經不隻是數量上的需求,更講究質量上的享受,不過質量上講究的事很難求,粟麥不像風塵女子會曲意奉承,閉著眼睛,盡力忍受著羞辱和屈辱,不讓淚水流下來。
吳爾看了她一眼,二話沒說,轉身就走。
吳爾的手剛抓住門把,粟麥頓時驚覺過來,她以飛快的速度撲上前,一把從身後抱住了吳爾。接著,這個男人的背後傳來了她悶雷似的哭聲。
這下輪到吳爾一動不動地站著,不知說啥了。
這口氣粟麥憋了很久很久了,隻不過是借這個機會才哭出來,她想,哭出來就好了,以後就不會再哭了,再哭就不是粟麥了。
過了很久,吳爾才轉過身來,把粟麥的腦袋緊緊抱在懷裏,一雙手像搓揉寵物似的搓揉著粟麥柔軟光滑的頭發。血絲在吳爾的眼睛裏漸漸彌漫開來,由淡而濃。他的眼睛開始閃著灼熱的光芒。他盯著粟麥由淚水濡濕而泛出光澤的臉頰和微微翕動的鼻翼,心跳不已,動物本能熱浪一般向他襲來,而且一浪高過一浪。但他仍然克製著,紋絲不動。多年來,他已經習慣了歡場女子的主動挑逗,放浪形骸,那是一種精神上自我滿足的過程。像他這樣一個無權無勢,就靠幾個錢支撐臉麵的人,內心永遠是虛弱和自卑的,有時候甚至比賣笑女子強不了多少,所以,長年累月就隻能依靠賣笑女子給予一點精神和肉體上的滿足來自欺欺人。其實吳爾很明白,眼下***已經是很土鱉的事情了,他也想與時俱進,像很多當官的那樣包養情婦,可就是沒有遇到一個真正讓他動心的女子。初見粟麥時,一眼就被她的氣質和個性打動,他內心很渴望她那樣的驕矜和含蓄,所以不由自主地向她發動進攻。他也看得出來,粟麥目前的處境很尷尬,隻要他肯接近她,她就會主動開口求他的。可沒想到粟麥是個死要麵子的人,始終堅持不卑不亢的態度,這倒讓他作了難。他是一個徹頭徹尾的商人,除了交易,拿不出任何有價值的力量來征服女人。在這種沒有交易的情況下,盡管他表麵上占優勢,但事實上“有錢”的概念似乎改變不了什麽,他依然不敢造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