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下)
吳爾不緊不慢地說:“你先別惹阿姣,她老子目前還有些勢力,我們惹不起。至於那個棉花是不是市長的女兒,我很快有辦法查出來,等等吧,總有機會收拾她的。”
夜深了。粟麥拖著沉重的腳步走出脊椎整形專家按摩中心,她的影子投在紅蜻蜓大廈廣場前的路燈下,一直晃悠在吳爾的豪華軒逸車窗玻璃上。
吳爾仔細打量著霓虹燈下的廣告牌,“脊椎整形專家按摩中心”是新開張的,他看見門口豎立著一塊很氣派的牌子,上麵有專家的介紹和中心地址電話。
不錯,這個叫棉花的專家應該就是顧月,顧月就是帥歌。
吳爾還記得顧月曾經以帥歌的身份告訴過自己,她是學醫的。
哼,這個女人還真是一個傳說中的百變女人。吳爾興奮不已。
自從那天看見棉花在和洲路郵局拿著一個信封找什麽人,吳爾就多了個心眼,他覺得這裏麵有問題,很值得探究。他抱著不入虎穴焉得虎子的信念,反複在棉花身上下工夫,終於將謎底揭開,讓一個可疑而又可怕的事實呈現出來:原來棉花尋找的那個人叫“帥歌”,這個帥歌不明不白地給棉花寄過多次錢。從某種跡象表明,這個帥歌有可能就是棉花懷疑的殺夫仇人。吳爾很吃驚,愣了幾秒鍾之後,突然腦子開了竅,明白了這一係列戲劇性巧遇背後所包含的機巧。原來,棉花要找的帥歌就是顧月,而顧月搞不好就是一個殺人逃犯。
沒錯,她肯定是一個殺人逃犯,要不然她怎麽會有那麽多可疑的身份和超人的本領。哈,老天你真是會開玩笑,你給大家開了這麽一個滑稽而有趣的玩笑,哈哈哈哈。吳爾忍不住仰天狂笑。
一陣狂喜之後,吳爾竟然控製不住有一絲悲傷,他沒有當著棉花的麵揭開這個謎底,他的情感受到某種暗示的控製,有了惺惺相惜的同情,他甚至想利用這個把柄掌控顧月,讓她成為自己的幫手,盡快消除那些無形的危機。但他很快就冷靜下來。理智的他很明白,對於這個顧月,不能再幻想什麽,這個女人是空前絕後的叛逆,死有餘辜的怪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