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三)
粟麥唱得很忘我,半瞑著眼,清澈的眼底漸漸泛起一片繚繞的霧氣。
吃完飯,天晴了。帥歌說:“很晚了,我們回家吧。”
“嗯,好,回家。”粟麥答應道。
一路開車,帥歌不說話,粟麥也沉默著不說話。車裏一直播放著這種自然流暢的鋼琴曲,氣氛寧靜、憂傷。帥歌幾次想打破沉靜,都被粟麥製止了。
回到了家中,帥歌問粟麥:“你剛才吃飽了沒?”
粟麥說:“我沒吃飽。”
帥歌顯出很高興的樣子說:“那我去給你煮麵條。”
粟麥說:“好。我要煎雞蛋,要西紅柿,還要放很多萵苣菜。”
帥歌說:“啊?你怎麽要吃這麽多呀?那我可要告訴你,以後得少吃點,不然我養不起你。”
帥歌看著粟麥吃完一大碗麵,又拿走她的碗去衝洗幹淨,然後對她說,休息吧,很晚了。
粟麥無限深情看著他說:“你也休息吧,明天還要上班。我剛吃了很多麵,要過會兒才能睡覺。”
粟麥把視線轉向屋裏所有的東西,一樣一樣脈脈深情地看過去,桌子、凳子、床、牆壁、窗戶、電視機、電腦……她伸手在電腦上摸了一把,上麵有很厚一層灰塵,她打開它,在上麵敲了好些文字。很久沒摸電腦了,她的手指依然像魚尾一樣跳動靈活。
帥歌一直在**等待著粟麥。他的眼睛像吸足了水的海綿那樣濕漉漉的。
過了很久,粟麥捧著一個紙包,來到床前。粟麥坐在帥歌的枕邊,輕輕地打開那個紙包,慢慢地,半塊磚頭呈現在帥歌眼前。
這塊磚頭對於粟麥來說,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了,她伸出手,輕輕地撫摸著左下方那個指紋,俄頃,才問:“你是什麽時候知道我假裝失憶的?”
帥歌沒有回答。
粟麥又堅持問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