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睜開眼睛,徐帆麵前是一處草堂,而自己正好站在草堂之外的一處藥田裏,藥田中栽種著各式各樣的草藥,徐帆正在栽培著草藥,似乎一切都這麽習慣和自然。
徐帆發現自己腦海中似乎有著一種慣性,自己下一本該怎麽去剪草藥,該怎麽去培土,一切的一切都似乎都需要思考,都在自己的手中完成了。
徐帆感覺有些不對勁,因為自己好像不應該會拾掇草藥,但是這股不對勁的感覺似乎更應該不對勁,畢竟你既然覺得你不會,但是你卻正在很好地在做。
漸漸的,這種不對勁的感覺消失了,一切又變得那麽的理所應當,一個上午,徐帆都在拾掇著藥田,一直到中午,有一個仆人來喊他用飯。
粗茶淡飯,不帶一絲油膩,卻很養生,到了吃飯的時候,徐帆感覺自己徹底融入了這個身份。這草堂不大,隻有徐帆一個人居住,他是這縣城內一個有些小名氣的郎中,懸壺濟世,倒也救下了不少人的性命。
下午,天上下起了小雨,徐帆命仆人提來一張椅子,他就這樣躺在了椅子上,看著外麵的雨,想著自己的心思,想著出了神。漸漸的,他的臉上又出現了一絲明悟,一絲並不是怎麽明顯的明悟。
徐帆緩緩地從那椅子上站起,他還可以記得自己是徐帆,隻是他也發現了,這記憶並不清晰,仿佛徐帆的一生對他而言,已經很久很久,久遠到快要被忘記。
“這就是夢的力量麽,僅僅是第二次,我就花費了這麽長時間,經過了這麽久的思考才能記起來自己的身份,這樣看來,或許第三次,或許第三次,我就會徹底的忘記了自己究竟是誰了……”
一旦夢無法醒來,我們一個夢一個夢做下去,到時候,還能記得最初的自己麽?
那一個個植物人終年沉睡,可能他們就是在這一個又一個夢中做著一個又一個的自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