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出宮第二天我給皇祖母講了宇兒的事,結果皇祖母笑的喘不過起來,直說宇兒是這宮裏的一大寶。
皇祖母年事已高,近日染了病又遲遲不見好,再想起上輩子皇祖母也是在我封王前三年便去了的,我難免有些惶恐,現下見皇祖母高興,心裏也舒緩了一些,。
佛曰生老病死是人生中最尋常不過的苦,我隻求皇祖母在最後的時光裏是笑多過於愁的,我每日多陪陪她,又有宇兒承歡膝下,她看著心情好,身體上的病痛也會輕一些。
我原以為宇兒出過一次宮,嚐到了甜頭,以後定會有些坐不住,沒想到我還是低估了他。他依舊每日認真讀書練武,或者學著我的樣子給皇祖母念念佛經,乖巧的讓我心疼,隻是我念及皇祖母身體不好,也隻有先委屈他,待皇祖母身子爽利了些再帶他出宮。
“聽周愛卿說,遠兒在學行兵布陣?”正與我對弈的父皇突然開口問道。
“嗯。”我抬頭看了父皇一眼,“憶雪武功已經小有所成,兒臣瞧他對詩詞歌賦一竅不通,便讓周學士教一些他感興趣的東西。”說到這裏,我放好棋子,頓了一下繼續說道:“柳將軍大概也希望他多學一些。”
父皇輕笑幾聲,低下頭去看棋盤,似是隨意地感歎了一句,“你對他倒是有心。”
跟父皇在一起就是這點不好,不管什麽話都要思慮再三,生怕話裏有話又被自己忽略了。我輕輕按了按眉骨,低聲說道:“憶雪和兒臣一起長大,情同手足,兒臣便多為他考慮些。”
“遠兒對行兵打仗也有興趣?”
我眼皮一跳,心裏的某根弦繃緊了。
“兒臣隻是覺得各方麵都可以了解一點,兒臣身體太差,兵法就是學多了怕也用不上。”
“嗯。”父皇落下一子,剛好將我的一片白子圍困住,“那治國之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