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 歸去
“我們把骨頭收起來吧,他爹娘還等著呢。”醉中天抱緊綠竹青青,柔聲說道。
“嗯。”綠竹青青吸吸鼻子,悶聲應了句。
身後,東南西北忠毫無形象地哇哇大哭著,可是沒人笑話他,夏侯以冬把腦袋抵在果子狸肩頭,也沒有要抬起來的樣子。
“這個,你要帶著嗎?”醉中天掌心托著那枚承載著記憶的小小光球,問綠竹青青。
她猶豫了一下,點點頭,“帶去給李福生的爹娘看看吧。”即便是假的,她也不希望人和人之間有那麽多的仇恨。這場悲劇,說不清是誰的錯,但絕對不是弁奇的錯,她不能容忍旁的人對他產生誤會。
“你說,他還會再刷新出來嗎?”
“他不是主線npc,會的吧。”
“嗯。”
她不知道該高興還是沮喪。她想再看看那個拽的不可一世的小男孩,想捏捏他富有生氣的臉,但是又不希望他再刷出來,機械地一次又一次重複再生,被殺,再放映一次那場記憶。
全息,和鍵盤遊戲,是不一樣的。
綠竹青青抬頭看醉中天,手伸進他的兜帽,貼著他的臉,感覺到肌膚的溫暖。又把手下滑,貼在他胸口,那裏撲通撲通的,有什麽東西,跳得強健而有力。
“真奇怪,像真的一樣。”
“再真,也隻是數據。”
他隻能這樣安慰她。好像看小說,看電影,都是一個個的故事,誰不知道那是假的?昨日夢說禪中境,如今禪說夢裏心,夢時夢如今說不清,說時說昨日夢不停。諸人總在夢中聽,雲門複說夢中夢。
虛擬與現實的界限,有時就是這樣朦朧。夢因為是假的,所以才美得令人心馳,但又因為感受到了那份真實,從而更加深入肺腑。有些人終其一生都沒能從夢中醒來,有些人活在現實裏,卻又被貪嗔癡欲所擾,一輩子都過不踏實。究竟誰才是在夢中?沒人能說得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