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情根難除
回說到我與小皇帝密謀誅殺鼇拜這個大奸臣。原本是要暗下毒酒之後再動手,誰知鼇拜一見我的背影就認出我就是那晚他的舊情人海富查兒即海公公手中所抱之人,一時新仇舊怨齊湧心頭,當場發難。
鼇拜不痛不癢,冷眼看我,手已是扣住我的衣襟。滿人善摔交,他單手發力就將我舉過頭頂,雙眼微眯竟要將我擲死在當場。
就聽兩聲驚呼,一聲就在近處,小皇帝開口:“鼇拜!你敢!!”一聲卻傳自窗外,“休傷小桂子!”
隨即白光一閃,鼇拜不敢置信地望向胸口,一柄紅綾短鏢插在那兒。鼇拜手一鬆,痛呼:“是你,你竟為了他……”
不過他再無機會說下句,便倒在地上,小皇帝雙手抓著香爐,站在他的身後。
小皇帝眼見大事已定,心下甚喜,見到鼇拜雄壯的身軀和滿臉血汙的猙獰神情,不由得暗自驚懼,又覺適才之舉實在太過魯莽,想到危機之處,不由得打了個寒噤。半晌才無力地鬆手,任香爐滾落到地上。
這咚地一聲,我倆才放鬆下來,一時都攤倒在地。
身邊幸存的小太監不等小皇帝發令,也不顧自己受傷的身軀,爭先撲上去,將鼇拜捆了個結結實實。
也許是劫後餘生的驚魂未定。小皇帝竟不管周圍小太監還跪在地上聽候調遣,一把揪過我,雙唇緊貼上來。
我隻覺雙手雙腳都不是自己似的,任憑著小皇帝滾燙的舌頭激烈的翻攪著我的口腔,來不及咽下的津液順著嘴角流下來……
我們都隻是十四、五歲的孩子,即使他是皇帝,麵對死亡如此迫近,也難免恐慌驚懼,惟有靠此刻的唇舌交纏才能證明,我們還活著,我們成功了。
而四周的小太監們則緊緊地趴在地下,誰也不敢抬頭,去看那個被帝王寵幸的貴人。對他們而言,這室內的一切都不是他們這等身份的人可以看,可以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