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去老遠,天都黑了,我才反應過來,那老頭的蛇是假的,變戲法嚇唬我的,他詐出了我家地址,現在要把我送回家去了。
我要回去,二老爺肯定會殘忍的把我“送走”,那樣我媽肯定又要犯難,可如果我媽強留下我,明年小除夕肯定又會有人因為我而死,或許是我舅,或許是我媽,不,絕對不能回去。
想通了,我一屁股坐在地上,說什麽也不走了。
他又故技重施,變蛇,變狐,我隻是閉著眼睛,既然已經知道了是假的,我不看就是了。
他急了,氣鼓鼓的在我腦袋上拍了一巴掌,一把把我扛在肩膀上就走,我也急了,哇哇大叫著不要回去,並對他連踢帶咬。
他對我的反抗沒有任何回應,扛著我走的飛快。
路越走越黑,因為是鄉下,村與村間隔的較遠,一路多是荒郊,月亮又很配合的躲在了烏雲的後麵,入眼之處,一片漆黑,我心裏又急又怕,掙紮喊叫的更厲害了。
可走著走著,我忽然感覺一陣陰冷,禁不住打了個寒顫。
他感受到我的異常,咦了一聲,莫名其妙的小聲說了句:“陰氣重的人靈覺就是好。”繼而他又嘿嘿陰笑了兩聲,問我:“你這個小小子,知道這是什麽地方嗎?”
“不~不知道。”我如實的回答他,隻覺得自打走到了這裏,渾身就特別的冷,可又根本沒有風,那是一種發自骨子裏的冷,就像~就像夢到黑衣人那樣的冷。
“哦,不知道啊,那我給你說道說道,這裏是一片亂墳崗,亂墳崗你知道吧?”又是那種戲謔的語氣。
我雖然不是很明白,可我大體知道了是什麽地方,我外公.外婆.小姨,死後下葬的的墳我都見過,白天和母親趕路時,也路過了一片大墳地,那墳地和外婆家的祖墳區不太一樣,那裏雜草遍地,鬆柏瘋長,墳堆高低不等,有些不知怎麽的,還塌陷了下去,露著一個黑漆漆的大窟窿,和腐爛的木頭渣,白天路過這裏的時候,我還特意多看了幾眼,為此還被母親訓斥了一頓,說啥不準瞎瞅,並雙手合十,嘴裏念念有詞的對著我看的那座破墳來了個三鞠躬,而後更是並加快了腳步,一溜小跑跑出了那片墳區。這回八成是又走到那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