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家本來一家四口,後來倆姑娘先後都死了,這老兩口死前後的事兒我是不知道,那時候我就已經瞎了,村裏再有啥事人家也不找我了,不過他家之前死那個大姑娘的時候,鬧騰過一陣子,我去給看過。
“大姑娘?說不定就是照片上那個女的。”我心裏想著。
“伯,那女的是怎麽死的?死後變成鬼了嗎?怎麽鬧騰的?”我一聽有故事聽,趕緊問道。問完又想起叔說過,大人說話的時候,小孩別插嘴,這麽一想我怕他又打我,就往後退了兩步,保持著一個他蹲著打不到,站起來我還有機會跑的距離,唉,這都是經常挨打挨出來的經驗啊。
可這次叔不但沒打我,還拉了拉馬紮子往王瞎子跟前靠了靠,一臉八婆的樣子,迫不及待的問道:“咋鬧騰的,快跟我說說。”
“嗯。她們家的事吧,挺複雜的,刨根究底還是因為一段孽緣。”王瞎子清了清嗓子,開始講了起來。
我也往前湊合了湊合,坐在了叔的腿上,聽王瞎子講了起來。
這王文武家有兩個女兒,大女兒叫大鳳,二女兒叫小鳳,兩個女兒兩朵花,都出落的跟花一樣,好看的不得了,兩人上下相差兩歲,一塊出去,村裏都看著都饞得慌,說他王文武會取名字,大鳳,小鳳,可不就兩隻鳳凰嗎,長的真真是水靈。
大姐十八歲的時候,上門提親的人把他家門檻都給踏平了。
這王文武家吧,沒個男孩,老兩口子就琢磨著,想招個上門女婿,到時候老來老去的也好有個依靠。
可那大鳳,偏生的喜歡上了鄰村一個小夥子。
那小夥子叫常生,人長的英俊啊,大高個,濃眉大眼,玉樹臨風的,跟大鳳站在一起,那就是一對璧人啊。
唯獨不好的一點就是常生家裏窮。母親死的早,上麵還有兩個年過八十,體弱多病的爺爺奶奶,父親常年為這個上有老下有小的家操勞,身體早也垮成了個藥罐子,就這樣,常生快二十歲的大小夥子了,家裏卻連間像樣的房子都沒給他蓋上,一家三代擠在三間破房子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