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按照無名的吩咐,脫了鞋襪,光著腳,盤腿坐在湖邊的大石頭上。
我的臉麵對著波光粼粼的湖水,也迎著湖麵上吹來的潮濕的夜風。
路燈和月光照在湖麵上,星星點點,與頭頂上的天空交相輝映。一陣風吹過來,燈光和月光都被水波揉碎了,像是撒了一池珍珠。
我迎著這股風,看著湖水一直延伸到黑暗中,像是沒有盡頭一樣。忍不住就想起曹孟德的詩來了:“東臨碣石,以觀滄海。水何澹澹,山島竦峙……”
無名在我身子的東南方點了一隻蠟燭。然後把那塊玉遞給我:“把玉放在手裏,捂在心口上。”
我奇怪的問:“這樣做就能看到白狐了?是不是太簡單了?”
無名歎了口氣:“本來是看不見的,但是這塊玉裏麵,有一縷白狐的魂魄,自然就有所不同了。”
我似懂非懂,按照無名說的,把玉捂在了心口。
無名開始繞著蠟燭來回轉圈,像是跳大神一樣。
他一邊轉圈,一邊用奇怪的語調念著咒語:““魂兮歸來!去君之恒幹,何為四方些?舍君之樂處,而離彼不祥些。魂兮歸來!東方不可以托些。長人千仞,惟魂是索些……”
我的心忽然變得很緊張,我不知道會看到什麽。如果白狐真的被人殺了,那該怎麽辦?我急於知道結果,又不敢知道結果。
我的心亂亂的,忍不住回過頭來,對無名說:“你等一下。你在幹什麽?”
無名停下來,擦了一把頭上的汗水:“我在作法啊。如意,道士作法的時候不能輕易打斷,萬一被妖鬼反噬,我這條命就交代了。”
我問他:“你是不是又在吹牛?你根本不會道術。”
無名氣的直瞪眼:“好端端的,怎麽說我吹牛?”
我上下打量了他兩眼:“你還想騙我?你剛才念得那些咒語,分明就是楚辭,以為我不知道嗎?我還是第一次聽說用楚辭作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