紙錢已經被點燃了,撒出去之後,變成了一團團小小的火苗,沿著夜風四散飄落,它們在落地之前,就已經熄滅了,變成一團紙灰。
我裹了裹衣服:“是吳磊來了嗎?”
無名搖了搖頭:“隻是一陣陰風罷了。老人晚年喪子,白發人送黑發人,悲痛之餘,疑神疑鬼,也很正常。”
旁邊的葉菲已經哭起來了,她小聲地埋怨無名:“我都已經夠內疚了,你還說這些話,讓人心裏不安。”
無名站起來,擺了擺手:“現在還不是內疚的時候,咱們趕快準備準備吧,不然的話,萬一你被吳磊害死了,明天在這裏燒紙的,就變成你的家人了。”
葉菲連忙啐他:“呸呸呸,不吉利。”
無名解開包袱,從裏麵鄭重其事的拿出來一個黃稠包著的盒子。
他把綢子一層層解開,我發現那盒子顏色暗紅,刻著好看的浮雕。
我忍不住說:“裏麵裝的不是玉璽吧?”
無名笑著說:“這個比玉璽可珍貴得多。”他把盒子掀開,我看見裏麵是幾張黃色的道符。上麵用朱筆龍飛鳳舞得畫著一些花紋。
我雖然不會畫符,但是小時候也練過幾年書法,知道把符咒畫成這樣,需要下不少功夫。我問無名:“這幾張道符,應該不是你畫的吧?”
這一次無名倒老老實實地承認了:“我入門才幾個月,還不會畫這個。這是我師父臨出門的時候留給我的,說是用來救急的。”
葉菲感激的說:“你肯把這麽珍貴的東西拿出來,你真是好人。”
無名笑了笑:“道符雖然珍貴,但是和人命比起來,也就不算什麽了。”
他把道符翻過來,我看見符咒的背麵畫著兩個小小的人。這兩人畫的很精致,卻偏偏沒有眼睛,看起來就有些詭異了。
無名取出來一支毛筆,問清楚了我們的八字,寫在小人身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