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鋒如霜,如雪。一旦接觸到人的皮膚,需要要輕輕地一點力道,就會割破血管,噴濺出殷紅的鮮血來。
如果方齡這樣死,實在會慘烈的很。
我們幾個都驚呼一聲,甚至忘了說話。其實時間太短,我們也不知道該說什麽了。
短短的刀在夜裏劃了一個弧形,然後落在方齡的脖子上。不過,它並沒有割破方齡的脖子。因為在距離脖頸一寸遠的時候,方齡的手停下來了。
方齡扭頭看了看水鬼:“你為什麽不攔住我?我死了,你還怎麽要挾他們?”
這話讓所有人都啞然了,原來方齡的自殺,隻是做做樣子而已。
水鬼淡淡的說:“我不用攔著你,因為我知道你這種人不肯死。你愛說愛笑,覺得生活很好,你才舍不得離開這裏呢。隻有向徐夢那樣的,整天愁眉苦臉,陰鬱著過日子,才會想到去自殺。嘿嘿,我冷眼旁觀人世多少年?你這點心思能瞞得住我嗎?”
方齡咧了咧嘴,似乎在和水鬼較勁一樣:“誰說我舍不得死?我現在就死給你看。”
她自言自語的說:“聽說割脖子死了,死相很難看,作為一個美女,割腕比較好。”
她的刀果然放在了手腕上。水鬼冷笑的看著她的表演。
方齡高舉著胳膊,拉了一個很大的架勢,這架勢砍人也夠了。
然後她猛地把刀揮舞下來。隻可惜,在距離手腕老遠的地方,她又停下了。
她嘀嘀咕咕的說:“不知道你這刀快不快,不如我先割破手指試試。”
水鬼已經懶得再看方齡拙劣的表演了。她抬頭看著我:“你們到底要怎麽樣?這三盞本命燈,是撤還是不撤?我數到三。一……”
我們三個人麵麵相覷,答不出話來。
水鬼又數:“二……”
我歎了口氣:“算了,要不然的話……”
我剛說到這裏,忽然聽到水鬼慘叫了一聲。我抬頭一看,方齡正把一根血淋淋的手指頭紮進水鬼的眼睛裏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