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台上又吹來北方瑟冷的風,一朵花伸展著腰姿,那昂頭掠過的不知名的鳥兒,又叼著那被風幹的記憶,勾動無限思緒。
我記得,我們都被時光銘記。
那張唯一的集體照裏,陽光傾泄,我們曾站在舞台上,挺立的身姿,飄逸的活力,再來一次,震動著我們的喉嚨,引吭高歌,抖落無數音律,天邊的雲彩著迷般停留,在我們頭頂的藍天也腆著臉望著,風被我們的歌聲吸引,身後的幕布也呲啦呲啦地舞動的身影,彼此的發絲飄揚,就在那一瞬間,哢嚓一下被時光銘記,定格了曾經,定格了我們純真時最美的表情。我們都願珍藏著,放在腦海的小庭,沒有繁雜的細雨,沒有熾熱的驕陽,隻是那溫和糯柔的風在吹,最美的我們都沉澱在畫框,然後記憶風幹了,等春潮來時,就不會被浸濕了。
小徑外,那世界很美麗。
春色已至,新鮮的綠色在腳底如潮來般簇起,青泥色的還有些濕潤的小路向著那不知名的遠方蜿蜒而去,電線杆依舊挻直身板威武地聳立,看這春風多調皮,把顏料亂是潑灑,卻有如詩意般地把大地染綠,順帶著也給電線杆抹了幾份綠漆。天還是那麽那麽的藍,藍得多了幾分活力,白雲悠然來去,遠處山色朦肬,隻是這小路,在不知盡頭地,通向那未知的境地。路旁的花開了,零零星星地像把碎紙屑隨意地灑在綠油油的畫裏,看似無序,卻無辜地增添了幾分情趣,隻是站在小路邊緣的,喜歡一手摘花一手折草的,有時還會發瘋肆意亂跑的人兒,卻已經越走越看不清晰,像什麽在心底遺失,我佇立在原地,漫望著,幾羽蝴蝶的翩然而去,又把一場洪荒波瀾不驚地推近。
是的,那裏真的很美麗,隻是時光從來不允許,自從我們踏上青春這條征途,它就一直在催促我們前進——頭發長了又剪,剪了又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