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出發的時候,天還沒完全亮透,城郊有很多種地的人已經扛著鋤頭從田裏回來了,我憑著記憶開到往寺廟去的岔路口,就看到一群人急火火地往縣城裏跑。
本來還沒覺得怎麽回事兒,我順便停下車來,找個老鄉想問問路,誰知道我剛問起來往寺廟怎麽走,就看那老鄉臉色瞬間變了,看了一眼我們的車牌,火急火燎比手畫腳道:“外地娃子不知得事兒喲!那寺廟可不得去,今個早上出事兒了這!”
我一聽這話就急了,半個身子從車窗裏探出來,一把就攥住了那老鄉的領子,“出什麽事兒了?說啊!”
老鄉被我這架勢嚇了一跳,唐克連忙拽著我讓我撒開人家,他自己下車攔住幾個老鄉,給人家遞上煙去閑聊了兩句,沒一會兒,唐克笑眯眯地跟人家揮手道別,一上車,我就看到唐克麵容陰沉,臉色很是難看,將煙頭彈出車窗,焦急地低聲道:“走!去寺廟!趕快!”
我的手這就有點兒發抖,結結巴巴道:“到底出什麽事兒了?”
“你問我有什麽用!”唐克幹脆下了車,一把將我拽下來扔到副駕駛位,他自己鑽進駕駛位,一腳油門兒下去,車幾乎是飛出去的,唐克深吸了口氣,瞥了我一眼道:“天大的事兒,去了才知道。”
在這一點上,我跟唐克比不了,在同齡人身上很少能找到和唐克相仿的沉著和穩重,偶爾我都會覺得他這人挺恐怖的,遇到事情理性得過分。
不過也正因如此,看到唐克的反應,我立刻就明白,肯定是出事兒了,一路上咬著手指甲,隻恨自己沒長翅膀。
等我們趕到的時候,廟門口已經被一群人給圍住了,唐克拍拍我,讓我先在車上等著,他下去打探一下情況,半晌對我招招手,我連車都沒鎖就跟著他湊到寺廟門口。
隻見寺廟裏一片狼藉,香爐倒在地上,大殿的門匾也掉了半邊,拜墩兒散落四處,棉花都抖落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