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胡子沒有再理會我,而是圍著桌上的屍體,目光中帶著一些我讀不懂的東西……
半晌之後,他突然出聲道“牛楊,把包袱接過來!”
我站著沒有動,然後看著牛楊將包袱遞到了他的手裏……
屍體就在他的身邊,躺在試驗台上,黑乎乎的看不清下麵,四周的溶液這時也已經流了個幹淨,在地上順著瓷磚的縫隙緩緩的滾動著……
大胡子雙手輕輕接過了包袱,然後擱在了桌上,接著開始慢慢解開了那個結……
隨著黑色的布層慢慢掀開,我終於再次看到了那個血肉模糊的腦袋,它的五官已經完全扭曲,根本看不清楚究竟哪裏是鼻子,哪裏又是嘴巴……
但是,我卻又偏偏覺得它在看我,而且看的很認真,甚至是一動不動的盯著我!
我輕輕地走了過來,然後不自覺的想要伸手去觸摸一下。
這時,旁邊的大胡子又一次朝著我揚起了手中的扳手。
就在大胡子即將朝著我揮舞的時候,我猛地將頭轉向了他,聲音壓低說道“你這次要是再拍我小心我跟你玩命!有完沒完了,扳手打腦袋不疼啊?”
大胡子微微愣了一下,然後訕訕的將扳手收了回去,賠笑著說道“我還以為你又犯病了呢……”
你才犯病呢,你全家都犯病……
我心裏麵嘀咕了一句,當然嘴上沒有說出來。
看到我目光又一次一動不動的看著那個腦袋,大胡子試探著問道“要不你來放上去?”
我沒有回答他,而是終於將自己的雙手放了上去!
在放上去的瞬間,我就有一種很奇怪的感覺,就好像這個腦袋跟自己有某種很親切的聯係,這種聯係讓我覺得很怪異……
“白風,小心感染!”
牛楊突然出聲了,我這才注意到自己的手居然不知道什麽時候蹭破了,而傷口好像碰到這個腦袋上麵已經幹涸的暗紅色血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