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載運拍下了獨家新聞,今天一整天都沉浸在歡愉興奮之中,對我自然千恩萬謝,話匣子停不住。何叔也在笑著,但我很快就發現他的笑容之中,隱隱透出一股憂愁來。
我問:“何叔,有心事?”
何叔說:“沒有啊,可能有些累了。”
程載運說:“哪有我累?我昨晚拍下東西後,連夜趕稿,今早出稿,在公司睡了三個小時,就被老頂喊去開會了,接著忙這忙那,下午也隻是睡一會兒而已。”
何叔淡淡地說:“恭喜了,這次開會露麵了吧?”
程載運想否認的,但哪裏忍得住?高興地說:“得謝謝熊大師關照啊,對了熊大師,那幾個大圈仔是你搞定的?怎麽搞定的?你怎麽知道他們藏在那兒?你……”
我截口說:“搶了頭條就好了,還那麽多事。”
程載運說:“職業病,想問清楚嘛……哎呀,我的蜆啊,忘記走蔥了,我去提醒師傅去。”急急站起來,就往廚房跑。
何叔看了看程載運的背影,說:“你怎麽把他喊來了?”
我說:“我在香港沒什麽朋友,剛巧他也約我,怎麽了?你找我有特別的事情?”
何叔點點頭,凝望著我說:“我想不明白,你找那幾個人找得那麽急,不是為了那東西?但為什麽不事先和我說清楚呢?又死了幾個人,出了事,你卻一點都不關心似的,到底什麽原因呢?”
我和石黛黛都聽得一愣一愣的,不明所以。何叔怔怔地看著我們,問:“你們不知道的?”
我反問:“知道什麽啊?何叔你在說什麽呢?”
何叔又在怔怔地盯著我一會兒,表情很震驚。這時程載運回來了,我就不方便問清楚,心裏有些發急。聽何叔的意思,臭狐三人這次來香港很不簡單。大家在吃飯,我總不能把程載運趕走吧?唯有暫時憋在心裏。
程載運說:“來,吃呀,等什麽?”他伸長了筷子夾菜,剛送進嘴巴,手機就響起來了。他看了看,接聽了說:“喂?嗯,嗯?好……”突然就站起來,急急忙忙地說:“出大事情了,有槍戰、飆車,大新聞啊,我出發了,你們吃,拜拜……”風風火火地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