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誰?我從哪裏來?將往哪裏去?這一直是一個從古至今,中外共存的哲學命題。但現在卻成了陳哲命運選擇的疑問。
陳哲回到病房後,久久無法入睡。
他不停地問自己,什麽才是自己真正想要的,什麽才是自己真正關心的。神農之行除了韓祈重傷,眾人都沒事,也許對陳哲並沒有太多觸動。但這一次,相繼有人離開,而且是永遠的離開。那些曾經保護過自己的熟悉麵孔,將永遠成為也隻能成為腦海的回憶。他不敢想像,如果找到的韓靜,隻是一具冰冷的屍體,結果會怎樣?
他猶豫了,當他意識到自己堅定的內心動搖的時候,也同時感受到了來自動搖本身的可怕和恐懼。就好象一場百分百能贏的比賽,中途突然問自己,萬一輸了會怎樣。動搖並不可怕,可怕的是產生動搖的本心。
我從哪裏來?我想要的是什麽?這兩個問題不斷在腦海中糾纏,壓得他喘不過氣來。
命定之人?命運?如果真是避無可避的命運,那就讓命運自己去選擇,陳哲將一枚硬幣拋向了空中。
有人說,當你不知道如何去抉擇的時候,你就拋硬幣,當你想拋第二次的時候,你就已經知道了內心真正的答案。
陳哲沒有拋第二次,因為命運從來不選第二次。
第二天,下午一點半,陳哲在一陣恍惚中蘇醒,陽光透過窗戶照進來,讓他感覺一陣刺眼,一位護士正把溫度計放入他腋窩。如此熟悉的情景,一年前他因被馬蜂蜇傷住院時,韓靜也曾在他熟睡中給他量體溫。
“你醒了。”韓祈說道。
陳哲眯了眯眼,這才注意到站在窗邊角落裏的韓祈,應聲道:“嗯。”
“我一大早上聽護士說,你昨天晚上就醒了,一直等到現在。現在沒什麽不舒服吧?”韓祈關切地問道。
陳哲聽韓祈說完,看了看他表情,韓祈有些興奮,這在一直深沉少語的韓祈臉上是很少能見到的。陳哲知道,韓祈的興奮肯定並不全因為自己的蘇醒,在這次沙漠之行中,他肯定又發現了些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