穗乃果日記,第75天。
“現在下去還來得及哦?”指甲都掐進我手腕裏了,真懷疑再用點力會不會掐出血來,我是被掐疼了,現在提醒花陽不要這麽用力按著我的手也許還來得及……
“哢嚓!”
好吧,來不及了。
保險一下子鎖緊,花陽絕望地推了兩下,算作最後的掙紮,心髒徒然跳動著,不知道什麽時候自己所乘坐的這個龐然巨.物就會把自己升到天上去。
這東西真的安全吧?
我輕輕推了兩下,保險杆可以推動一小段,很鬆,甚至束不住我,我的天,千萬不要升到半空的時候出什麽岔子啊!心髒已經要跳到嗓子眼了,掌心滿是汗,弄得保險杠上滑漉漉的,我的影子在上麵被模糊扯拉開,能聽到轟隆隆的響聲了,要動了吧?我是說要動了吧?截止到現在為止我已經寫上了300多字,快要開始了?現在我還有時間整理一下頭發,免得過會兒風……
“滴!”
不由分說地,座椅就開始慢慢將我托離地麵,很穩的上升,很快我就看不清地上的小石子兒了,起碼這麽坐著很安全,如果我不特地亂動就不會掉下去……吧?
為什麽如此沒有安全感?如果用安全帶把我捆成一隻春秋佳節送禮用的盒裝大閘蟹,我可能現在會放下心來,打個盹兒等著到達巔峰,可是安全帶很鬆,我甚至能騰出手來幫花陽抹去額頭上的汗水,好冰!這是汗水?我寧願相信是冰汽水澆出來的!
腳上的鞋子開始變重了,弄得麻酥酥的,跳樓機仍然在上升,上升,上升,80米,這個數字相當於一棟20多樓的摩天大廈,我現在到多少樓了?6樓?起碼我的視野中已經開始出現了跳樓機附近不該有的綠色,環顧了一下座位兩邊,小鳥兩手收在胸前,這是她害怕時的習慣動作,可她卻控製不住笑意,這致使了我左右兩人表情的截然不同:一個眼裏已經泛起了光,另一個則笑逐顏開,還好有我在中間緩解了這麽大的對比,等下?為什麽這麽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