穗乃果日記,第2018天。
向前一步,我就在白雲之下,吹著風,我低頭向腳下望去,依舊是和昨天一樣的人群,在我現在的地方看來,他們就像螻蟻,密密麻麻,急匆匆地,畢竟是早上嘛,每天早晨都是這幅光景,我習慣了。
在這大廈頂端,我對著高空抬起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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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收回了腳。
有……一年了嗎?
這樣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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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意義麽?
下意識地這樣質問自己。
抬頭,不變的白雲停滯在藍天之中,有風,但雲一動也不動,高空的寧靜反而讓我更能聽清楚地上的嘈雜,這麽久了,我一直在尋死,但這有給我帶來什麽嗎?
因為我知道,我實際上已經是“死”的了,我所做的,我所為之努力的,無法改變任何東西,我尋求解脫,但已經夠了吧?這麽久了,我也該清楚。
我連死都做不到。
時間久了,我對此有點麻木,最近的日子似乎是一起床就去尋死,然後祈禱著再也不醒來,但那終究是奢望,我活著,無論多痛苦都活著,保持著並不情願的呼吸,保持著思考,即使這會讓我墮入深淵。
如果能讓我變成植物人,過多少時間我都沒有意見,當然,我指的是完全失去思考能力的那種,隻是身體失去行動能力的話,我的天,那還不如讓我連續100天被車撞成渾身粉碎性骨折來的痛快。
我並不是每一次都能順利地瞬間死亡的,所以,有些痛楚,我已經快習慣了,從最初慘叫著,吸引來路人,在醫院度過一天,到現在,躺在被陽光曬熱的水泥地上,靜靜地感受著內髒俱碎的疼痛,感受著鮮血流淌到指尖,頭發被血黏在一起,從視野邊緣蔓延上來的黑色,意識從清晰到消失,最後,要一個多小時才能回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