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皺著眉想得頭大,陳教授以為我和他感同身受,生出知己的感覺,拍著我的肩膀,歎了口氣道:“算了,你也別為我難過了。關於她的事情,自從那次之後,我就再沒提起過。今天和你聊聊,心裏舒服多了,謝謝你。”
我知道他誤會了,不過是個美麗的誤會,因此也沒反駁,陪著他笑笑。他心情似乎好了一些,站起身來說:“後天是學校的校慶,我還有些事要做,就不陪你了。陳傲雪也是我的得意門生,希望你們幸福。”我連忙答應,也站起身來,陪著陳教授舉步向教學樓的方向走去。
走了幾步,陳教授突然說道:“對了,劉記者,你在雜誌社有沒有什麽熟人,我前不久剛好寫了一篇論文,想看看能不能發表。”
陳教授的話突然點亮了我記憶中一個角落,我想起了上次采訪時林莉寫給我的小說連載地址。如果說作品是作家個人經曆和思想的延伸,那麽這部小說當中會不會有什麽了解林莉的線索?我突然很想立刻回家。
陳教授見我若有所思的樣子,以為我有什麽想法,連忙道:“沒關係,不行就算了。”
我回過神來,不好意思地笑道:“不不不,是我想到了另一件事。陳教授您放心吧,您是傲雪的老師,這點忙我還是幫得上的。我正好有一個朋友在雜誌社做主編,我回頭跟他說一下,應該沒什麽問題。”
陳教授笑著和我握手,正準備說些感謝之詞,就聽見不遠處有人叫他,他便和我招呼了一聲就匆匆走了。
陳教授剛走,我便給老婆打了個電話,告訴她我有點事要去處理,回頭再來接她,老婆很懂事地同意了。掛斷電話,我便立刻驅車回家。
一回到家,我直奔書房,找到采訪本翻了幾頁,上麵林莉的筆跡十分清晰,是她的小說連載網址。我記得她說過這是一個關於複仇的故事。她說這話的時候表情平淡,就像提到喝水吃飯之類的平常事。我不禁有些好奇:這究竟是怎樣的故事?如果說寫小說的人慣於將自己的心情、經曆和思想雜糅到當中,那麽在複仇的主題下,這個故事和她的心境有著怎樣的聯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