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教授意味深長地看了我一眼,笑著搖頭道:“你說得也對也不對。表麵上看,這些調查得來的信息確實對於案件偵破沒有直接的幫助,但從犯罪痕跡學的角度,我們可以透過這些表麵現象發現另外一些深層次的東西。就像我之前所說的,我相信這個世界上沒有天衣無縫的犯罪手段,任何罪犯在實施犯罪行為時必然會留下痕跡。拿這個案子來說,我對有一點很奇怪:凶手在值班室進行第一次行凶,在樹林進行二度行凶,在如此複雜的環境中,居然沒有留下一點線索,這本身就是個線索。我們可以推斷出凶手一定經過精心地準備,做事十分謹慎細致。問題又來了:如此謹慎細致的一個人,怎麽可能被你跟蹤了一路居然毫無察覺?還有一點,法醫在對死者屍體進行解剖之後發現,死者曾經被人注射了大劑量的混合藥物,造成了昏迷。在值班室現場沒有發現死者有任何掙紮的痕跡,再加上你的證供,說明凶手對於昏迷藥物的使用和劑量十分熟悉,甚至可以說是使用的得心應手。由此推斷,凶手是一個思維縝密、具備一定醫學素養的……女人。”
“關於劉記者跟蹤的疑問怎麽解釋?”徐輝像是個嗅覺靈敏的獵犬,敏銳地察覺到了當中的問題。
“有兩種可能。一是凶手有意為之;二是她確實疏忽大意了。”周教授思索道,“以我的判斷,前一種可能性比較大。假如真是如此,說明凶手對自己的犯案手法極度自信,更重要的是,她可能希望借劉記者的口,來混淆一些事情。因為目擊者的證供通常警方不會懷疑,所以如果目擊者的證供排除了對她的懷疑,她就可以安然置身事外。”
說到這裏,周教授定定地看著我道:“所以劉記者,你的證供十分重要。如果你能夠想起現場的任何關於凶手的細節,對偵破此案將有莫大的幫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