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誠聞言愕然,不自覺地踩下刹車,遠遠地看著周亞夫的車駛入了第七醫院。他沒有料到派出所的民警居然欺騙了他,隱瞞了事實的真相。但這並不讓他生氣,恰恰相反的是這反倒讓他覺得欣喜,這種欣喜源自於對此事背後更深的認識。
孟媛的話說得很含蓄,寧誠也清楚當著陳傲雪的麵,她沒辦法將有些話說得太過明白。不過寧誠已經明白她的意思。和孟媛所想的一樣,寧誠也認為這些民警的目的是為了包庇周亞夫。再把之前調查組來到金沙的消息泄漏、周亞夫的暗室突然消失這些事情聯係起來,寧誠很容易就找到了內鬼存在的關節點就在市公安局。假如李逢春早就知道周亞夫要去陳傲雪家,事先和派出所的民警打了招呼,那麽他們替周亞夫隱瞞真相就順理成章。現在的問題是內鬼已經找出來了,如何找到他們互通的證據,從而使得他們自投羅網?畢竟李逢春是市局領導,正處級幹部,沒有確實的證據,很難對他下手。寧誠一連想了好幾個方案,都自我否決了。沒找到內鬼之前無從下手,現在找到了內鬼還是無從下手,寧誠不禁苦笑。
“你說你認識周亞夫?”陳傲雪家的客廳裏,孟媛一臉驚訝地反問道。
“對啊。”陳傲雪奇怪地看著孟媛:認識周亞夫有什麽大不了的嗎?
“是劉子楓進了七院之後的事嗎?”
陳傲雪搖搖頭:“是之前。周大夫在首都醫科大的高材生,是腦科手術的專家。回到金沙市之後曾經到我們醫院開辦過一期講座,當時我去聽了那堂講座。”
孟媛對醫學方麵的知識不太懂,問道:“腦科專家是專治精神病的嗎?”
陳傲雪莞爾一笑,道:“不是。好像聽說他大學時候主修的是腦科,副修的是精神疾病治療。那時候本來我們醫院是想要他到我們這兒來上班的,後來不知道為什麽就到七院了。好像聽說是七院當時剛建缺這方麵的人才,所以讓他去了七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