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了班之後就是分寢室,506的姐妹們一起跑去學校外的一家叫“辣椒炒肉”的飯店吃了散夥飯,高杉喊了一箱子啤酒,要大家今晚不醉不歸。啤酒這種沒有酒精度數的飲料,能把人喝醉才怪了。許無憂吃著手撕雞,看著她們幾個在一邊拍照留戀。
她是真的不喜歡拍照,一來是因為自己長得醜很不上相,二來,她對鏡頭天生恐懼,從來在鏡頭前找不著焦點,婉拒了姐妹們的好意,自己一個人在一旁充當攝像師和造型指導。六個人玩到很晚才回寢室,喝多了啤酒的許無憂半夜跑去上廁所,隱隱約約聽見廁所外麵銜接著的大陽台有抽泣聲。她以為是自己幻聽了,穿好褲子靜靜的站在牆壁那兒仔細一聽,清清楚楚的的確是有人在哭,但那哭聲又細又小,倒不像人的哭聲,像生了鏽的老式水管裏水流細細淌過的聲音,往往還伴著“隆隆”的回音。她扶著牆,悄悄探身往陽台裏看去,廁所跟陽台隻半牆之隔,那個聲音就是從緊挨著廁所最後一間,她剛剛所在的那間的隔壁傳來的,此刻,那裏正蹲著個黑影,手機光照在那人臉上,顯得格外驚悚。
“同······同學······你······你還好吧?”因為害怕,她說話嘴都在哆嗦,依然保持著進可神拳打鬼神,退可撒腿跑回寢的姿勢。那聲音的主人抬起頭,哭花了的臉對著她,偏偏那人身上又穿了件大紅色的睡群,這樣的氣氛下看到,就像是厲鬼要來索命。堅強的許無憂當時沒有尖叫出聲的原因是她受到了過度驚嚇從而得了暫時性失語症。女生站起身,慢悠悠的飄到她身邊來,抽噎著問:“吵到你們了嗎?對不起啊,我隻是······隻是太哀傷了。”
“呃······那個,你為什麽事這麽······這麽,哀傷啊?”許無憂結結巴巴的問。
“東子死了。”女生哀怨的看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