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該是昨天夜裏受了涼,晚上睡覺身上一陣發熱一陣發冷,直到第二天早上腦中響了很久,許無憂都沒有醒過來才知道自己這一病真是病得不輕。平時也不是沒有感冒過,隻是沒有這次這麽嚴重,腦袋都給燒糊塗了。依稀記得自己現在還在帶團,身處西藏。勉強打了個電話給當地負責的導遊,交代了幾句,又急忙給旅行社打了電話說明了情況,那邊急忙調了一個導遊過來支援。無論如何也得撐到交接的導遊來為止,本來就還病著的許無憂隻好買了點退燒藥和感冒藥吞下,強撐著陪著旅遊團裏的旅客把第二天的行程走完,渾渾噩噩的一天。
感冒藥和退燒藥起效比較慢,到了晚上,旅行社那邊派來的人已經抵達,兩人交接了任務後回到酒店,她才敢安心睡去。這一覺睡的可真夠久的,高燒把腦子都給燒壞了,她做了一個夢,夢到的小時候。算命先生說她命裏有煞,本該是個福薄的孩子,可偏偏命格中顯示將遇貴人。她不知道她的貴人是誰,就在八歲那年,她生了一場大病。這病來的怪異,本來隻是一場普通的感冒,卻不知道怎麽的,中醫西藥都試過了,一直高燒不退。連續高燒了三天,在第三天夜裏甚至說起了胡話,大冬天的睜著燒迷糊的紅腫的眼睛,手在空中胡亂鬼畫桃符,嘴裏念念有詞。隔壁家的老婆婆說這恐怕不是生病了,是叫魘住了。如果沒人帶她走出這魘陣,她恐怕就毀在裏麵出不來了。
爸爸媽媽本也不相信這些,可最後沒有別的辦法,隻要求助於外婆村裏有名望的老巫醫,老巫醫沒有說什麽,隻說若是要尋一個帶她走出魘陣的人,那人必須命格不凡,方才能替她擋去煞氣又不傷自身。恰巧那時,她命裏的貴人應該就出現了,然後什麽也沒做,就指著正在說著別人都聽不懂的話的她說:“她說她想吃西瓜。”爸爸媽媽立馬買來了西瓜,一勺一勺舀給了她吃,當晚她高燒褪去,第二天醒來關於這段記憶就憑空消失了一般,什麽都不記得。不記得自己高燒三天,不知道自己在這場病裏說了些什麽東西,也不知道自己吃過西瓜。畢竟也不是什麽好事,爸爸媽媽之後對此事也沒有再提起過。現在忽然又想起,卻還是看不清那個貴人長得什麽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