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必須明白這次事情的嚴重性!”何玉霞盡量控製著自己的聲音,以便讓自己心裏的火苗不會在醫院的消毒水味道裏燃燒的太過旺盛。她絕對想不到自己的寶貝兒子竟然能做出始亂終棄的事情,而自己的老公又能把這件事情告訴給了原本未來的親家。真是沒有一個人讓她省心。
“我不明白他進醫院關我什麽事!”李佑朗在電話那頭一樣堅持著。
“因為她爸爸住院都是因為你!”何玉霞歎了一口氣,又開始控製她的音量。她平複著心情,小心翼翼地四處看了看,小聲說道,“你爸和王建朝打麻將輸大了吵起來就說漏嘴了。你知道你上次一個電話之後我們已經好幾天睡不好覺了,你……”
“我爸說的那你讓他去看不就行了。我幹麽非要早回去呢?王理安他爸還整天把我怎樣都配不上他的寶貝女兒掛在嘴邊呢,我也沒看見你倆有個不願意啊。再說了,就算是真的要分手又能怎麽樣呢?”
何玉霞一愣,她從來沒有想過李佑朗會說出這樣的話——板上釘釘之後還是可以拔出來的嗎?
“媽,我想不到任何理由我要放棄現在爭取去L實習的機會回濟州處理這種莫名其妙的家務事,而且還是別人家的事。”
“隨你吧。”何玉霞掛掉了電話,或許是消毒水的味道果然生效了——知子莫若母——何玉霞突然一下子就清醒了,她長噓一口氣,轉身離開了醫院,同時打了一個電話:“老李,你去打聽一下周敏光在北京是做什麽工作的,對,就是那個周娜的叔叔……”
醫院病房裏,所有人都安安靜靜的。睡著的人旁邊都守著一個沉默低沉的臉,而醒著的人旁邊總有三兩麵帶笑容彎彎的笑眼。
“安安,你去上班吧,你爸爸這裏暫時還不需要人。如果要手術再說。”姑姑王毓芬清理客人走後的水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