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說日有所思夜有所夢。王理安從午覺的夢中驚醒時,嚴重懷疑這句話到底有幾分可信性。
陰冷冷冰涼的大理石桌麵,縱然是假的觸碰皮膚時也是一陣刺骨。青白紋路像極了辦公室裏的那一麵。朦朧中,王理安聽到了大雨聲,透過薛城北家裏的大落地窗戶。白茫茫眼前瓢潑,不禁驚呼:“這麽大的雨啊,預報了這麽久終於下了。”卻不知道是對誰講的。灰灰暗暗,不知道時間。她站起來四處遊走,突然有雙手環過她的腰,挑逗地在她耳邊吹氣。她回過頭,那人親吻她的臉。她被推倒在地毯上,鼻息清楚地劃過脖頸。
這時她便靈魂出竅站在遠處看著這一切,如同一位觀眾。在夢裏,這理所當然。
她終於看見那個俯在她身上充滿欲望愛戀撫摸的人。卻是安赫陽。白皙纖瘦卻詭黠朝她笑的安赫陽。她嚇了一跳,掙紮了起來。想喊,卻發不出任何聲響。安赫陽見她想要逃脫,竟然一把按住她,扣住她的脖子,惡狠狠地說道:“你想去哪兒啊,你跑到哪兒都逃不出我的手掌心!”蒼白的臉那樣清晰,逼迫著她的一雙眼球。
奇怪的是她沒有感覺到任何疼痛的感覺,大概還是因為在夢裏?但她卻清晰地意識到了害怕。
再掙紮時,王理安便真的睜開了眼睛。像是剛剛從漩渦中被稻草救命,仍然心有餘悸。她瞪大了眼睛依舊喘息努力辨別著眼前的情境,努力讓眼前明亮起來。恍如隔世。
“做噩夢了?”薛城北睡眼惺忪地看著她,揉著眼睛少有的可憐相,“你可真能睡啊,我都困了。”
王理安張了張已經黏在一起的嘴唇,說不出話。她的腦海裏還存儲著剛剛的畫麵,安赫陽通紅的眼睛在她的眼前還那麽逼真。眼前的瓢潑也是同樣逼真,嘩啦啦擊打著車窗,氣勢洶洶——原來這是真的。她怎麽到了這裏?這裏是哪兒啊?王理安有些恍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