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身騎白馬

濃春嚲柳簪不離_第一百一十一章 第一千金的無奈(二)

蔣悅營走出家門的時候還在不停地顫抖。周梓晨的話就像是一個噩夢,醒來之後仍覺得戚戚然不能擺脫。這便是她的媽媽。從來都是這個樣子,用最尖酸的話來形容她,將她講成一個齷齪又低級的演員。從小到大,不管她屏氣孝順也好,撒潑耍橫也罷,反正總是裝的。

她知道自己不是媽媽心目中喜歡的女孩兒——應該是一個眉清目秀、單薄亭亭的女孩兒。文而不板,靜卻不羞。不要戴眼鏡。她說那樣就把眼睛蓋住了,讓人變得很呆。頭發軟軟地披在肩上,發梢向內彎著,有雙會笑的眼睛就更好了。

有次周梓晨難得肯帶她出門,路上看見這樣的一個姑娘,經過她們的車,遠遠走過很久後她還看著後視鏡。蔣悅營知道她那時一定是在想:如果我有一個這樣的女兒該多好。據說她從來就不是。張媽有時候堂而皇之地笑她:周梓晨喜歡什麽樣子,她就偏偏照著反方向生長。倔強而瘋狂。

蔣悅營坐上車,一股股熱浪又從身體外麵撲了過來。手腳都是寒噤噤的。她就像是這熱浪般熱情的人,周梓晨就是總覺膩煩的冷身軀。怎麽能夠成為母女呢?她不禁疑惑。會不會是在醫院抱錯了。

周梓晨和蔣嚴都是皮膚白淨的人,連安赫陽都是。他們才像是一家人。可她也不像丁琴——那樣唯唯諾諾。是一個梳著大辮子的小丫鬟的模樣,被老爺安排著。唯命是從。

蔣嚴穩重謹慎,周梓晨寡言精明。而她呢?蔣悅營聽著空調口中呼呼吹出的冷風,向後麵一倒。歎了口氣。臉上的淚漬凝在半路,粘粘的像幹掉的膠水一樣。

不過,周梓晨倒好像也從來沒有懷疑過。這種事情通常是該男人懷疑的吧。

蔣嚴總是很忙,但從小即是每周耳提麵命一次。那樣嚴厲地規導她——如果不是自己親生的,誰有這份兒閑心啊。倒是周梓晨,從來沒對她上過心。最多的就是嫌棄她不會穿衣服,說話玩笑太大聲,舉止不夠優雅。和她一起的時候讓她丟人。人是在她肚子裏被拽出來的,怎麽一脫離開,就變成天地兩個模樣。實在費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