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在男人的世界裏是電影海報上缺少不了的巨星花瓶。無論那件外衣之下真實的形象是什麽樣的,總還是會有人趨之若鶩。
薛城北有些恍惚。
他站在病房外,透過窄窄小小的窗戶看著王理安背對著他站在窗邊。總感覺她突然變小了一節。說不清到底是哪個地方不一樣了。一眼看過去忍不住想要回過頭。需要鼓足勇氣才能走進病房。怎麽也忘不掉王理安眼睛裏流落出安赫陽目光的那一瞬間。好像黑夜裏突伸出來的一隻白骨一樣的手抓住了他。
張穎已經在來的路上了。他不想一個人承擔這個責任。
張穎並不相信王理安“精神分裂”的事情。無非就是薛城北玩兒夠了,想甩掉王理安。小男人總是會在這個時候為自己找一個能說服自己的理由,就連王理肇也不例外。但用這種混淆視聽的方法,讓張穎不能接受。她這一趟幾乎就是來吵架的。這麽長的時間她一直被王家這個龐大又混亂的家族宛如藤條一樣牽絆著,不知不覺燃起了無名火。
王理安記得,小的時候楊俊梅每每和王建朝吵架之後,王建朝都會很晚才回家。楊俊梅便把火氣都撒在她身上。但事後又會給王理安做她愛吃的菜作為“秘密的”補償。所謂秘密的,是因為她本人並不承認。
雖然那個時候她還不能分辨對麵對她大呼小叫的人是真生氣還是借由而已沒有什麽概念。但從那之後王理安在看別人發火的時候總是會飄飄然不在狀態。
好像張穎現在站在她麵前,問了她幾個非常白癡的問題。例如“你叫什麽名字”“你還認不認識我?”“我是你什麽人?”王理安討厭她好像看怪物一樣看著自己。故意全部說錯。而薛城北卻懂她,在張穎身後偷偷地笑。
張穎聽見薛城北的笑聲,依然不肯在氣勢上彎腰,訕訕地對王理安笑了笑:“好了,安安乖,跟大伯母回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