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者:張小嫻。
女,21歲,舞蹈學校大二女生,父親已去世,母親務農。
不知道為什麽,這個年輕女孩麵對鏡頭的時候總是有種膽怯,所以拍出的所有照片都是一個表情——嘴微微張開,雙眼睜大。
我查閱了她個人資料裏所有照片,包括小學畢業照,初中畢業照,以及多姿多彩的舞蹈學校表演照。
點開網上的鏈接搜索,我發現張小嫻所在的舞蹈學校,毫無疑問是那種野雞大學,沒有辦學資質,沒有辦學師資,甚至沒有正規的辦學場地。與其說是大學不如說是一家舞蹈速成班,這裏以最快的速度教會學生最基本最簡單的舞蹈技術,然後參加各種地方走穴晚會,一般是擔任歌手的背景舞蹈,必要時還能湊個節目出來撐門麵。
這種學校有諸多缺陷,卻有一個致命的優點——學費低廉,包吃包住。
我這邊正在全神貫注查資料,卻聽耳邊有人傻剌剌問道:“我忘了拿牙刷,可以用你的嗎?”
劉青裹著浴巾出現在臥室門前,小麥色的腿結實緊繃,雙腳五趾玲瓏。她似乎沒有意識到自己是一個女人,洗澡時連門都沒關。
“沒事,用吧。”我笑容可掬,反正買隻新牙刷也不是很貴……
我還是沒有拗過她,我們最終還是沒有回警局避難;而是提著大包小包回了家。劉青的強硬程度讓我膽寒,她似乎想用這種方式證明什麽,又像在回避著什麽。
而我也是有自己的考慮:凶手第一次撲空,第二次肯定會謹慎行事。既然他的目標是證據,就一定會把主攻點放回局裏。這個時候,家裏反而是最安全的。
在那裏,有六名荷槍實彈的武警等待著他,根本不用擔心;而我現在所要做的,是利用這點時間把整個案情梳理出頭緒來。
我明白這不是我的工作,但負責這個案子的人已經都住院了,新接手的人還一頭霧水,有些證據有些線索或許都會被錯過,永遠都找不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