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幹什麽?還不快出去送人!”我這邊剛一隻腳踏出劉家大門,然後劉老爺子就開始嚷嚷起來:“都怪我把你寵壞了一點禮貌都沒有!”
劉青撅著嘴跟了出來,就跟被押赴刑場的女烈士一樣。
我忍不住撲哧一聲笑出來,引得她十分不滿地瞪了我一眼:“笑什麽笑?”
“其實你老爸挺有意思的。”我竭力憋住笑,順著門縫往裏又偷看了一眼。這一眼讓我的心猛地顫栗一下——剛剛還神采飛揚滿麵紅光的劉老爺子,我前腳剛走就躺倒在沙發上,全身散架一般鬆鬆垮垮坐在那裏。
很明顯,剛才那頓飯他硬撐著吃完的;在我們正常人看來再簡單不過的事情,他都需要極大毅力才能做到。
“你爸的病到底怎麽樣了?”我頓時嚴肅起來,輕輕把門關嚴。
我不希望,再吵到這位可憐的老人;老人心裏簡單的願望,我必須滿足。
“還那樣唄……不肯聽醫生的話。誰也沒辦法。”劉青無奈的苦笑一下,嘴角間居然浮現出幾道淡淡紋路。
我記得奶奶曾經說過,女人嘴角帶著溝紋,注定要苦命一輩子;再用老話來說就“苦命紋”。
我不知道這些老前輩說的話是否有道理,是否有科學依據。但至少在劉青身上應驗了。
“這樣不行啊,必須得想辦法讓他去醫院,接受係統的治療。”我的心開始呯呯跳動,有種不好的預感。
我可不希望記憶中那些怪誕的情形,真的會發生在我的現實生活中。
家裏的老爺子的病真的這麽危險,不如早點進院早點發現病灶,沒準就是兩個結局。
“但說實話,我對現在的醫生也有點信不過……”劉青壓低聲音,似乎有點難為情:“我們一共去了3個醫院看病,結果每個醫生都說的不一樣,都是些名醫,專家;但我怎麽覺得他們一點都不靠譜呢?”
“這是沒辦法的事情,現在的醫生都以藥養醫,當然是把小病說成大病,小病大治,沒病也得給你搗鼓出點毛病來,醫生的年終獎金業績工資都在裏麵呢,人家也得吃飯啊……”對此我深有感觸。想當年二十來歲的時候,我跟徐強黑子一下班就吃香的喝辣的胡吃海塞還酗酒,最後得了頑固性的皮膚病銀屑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