燈光亮了,整個房間的輪廓都清晰明朗起來。
但我的心跳還在加速:怎麽可能……我剛才確實沒摸到開關,這種東西怎麽會忽閃忽現……
沒有任何理由!
“你怎麽了?不會你也怕了吧?”劉青驚訝的看了我一眼,房間裏正好有一麵對著門的穿衣鏡,鏡子裏的我滿頭滿臉都是汗珠,狼狽至極。
沒有一個男人會當著女人的麵承認自己膽怯,但此時我卻舌頭打結,連裝逼的力氣都沒了。
“你臉色不大好啊……是不是身體又不舒服了?”劉青有點不好意思:“抱歉或許沒什麽東西,我這個人睡覺輕,哈哈!不過你們小區環境也真夠亂的,剛才睡覺前就聽到有一群人在樓下嘮嘮叨叨,不知道討論什麽東西……”
聽到這句話,我心涼了半截:有人說話?從窗戶上往下看,隻見外麵幾個鄰居正竊竊私語,時不時有人往我家這邊打量一眼。
或許是看到我站在窗前,他們立刻四散而去,連個招呼都不打,就像一群組織有序的地下黨。
我跟鄰居的關係,按照記憶中是很緊張的,看來現實中也不咋地。————一個獨居男人本來就最容易受到各種非議,何況是我這種精神有問題的單身中年男人?
在院裏這些老婆婆老太太看來,像我這個歲數不結婚的,大都是沒出息的男人或者二流子混子,不然一把歲數連個媳婦娶不上?
這是一種世俗偏見,也是對人一種極其直接客觀的評價,但評論者都忘了,自己壓根沒權利也沒必要為別人的事情操心,家家有本難念的經,能把自己家裏的事情搞好就不錯了。
但是總有些人放著自己家裏的一堆爛事不處理,卻以超常熱情來關注別人家的事情,我從醫院回來之後經曆了好幾個不眠之夜,大都是被鄰居或是竊竊私語,或是在樓下高談闊論的聲音驚醒。
難怪劉青會睡不著,會產生這樣那樣的幻覺!這個想法讓我對那些長舌公長舌婦更加惱火,但礙於劉青在場壓住火沒有發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