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我意馬心猿,沉澱在幸福之際,手裏的小鏡子突然閃了一下。
我的笑容頃刻間凝固了,就在我轉頭的一霎那,鏡子裏,嗖地閃過一張臉。
雖然隻是短短一瞬間,我卻知道那是誰的臉!她,還在用這種方式提醒我嗎?
“如果你不主動做出反製,一切夢魘都會漸漸成為現實……”
張小嫻的話,就像一根根釘子,一點點的刺進我心髒。現在的我,卻對她的警告無計可施。
這次痛苦的省城之旅我徹底粉碎了對科學理性的最後一絲信賴,明白了解開一切問題的鑰匙都在自己身上,但,自己卻無能為力。
我隻是一個普通人而已,並且還是一個被標注了“精神病人”標簽的人,這樣的我能做什麽?能做成什麽?
帶著滿身風塵我們終於回到了家鄉的火車站,還是那熟悉的斑駁牆壁,熟悉的破舊西部城市破舊小站,還是那不多不少的行人還有零星工作人員,每當我們看到大城市擁擁攘攘的人群和擁堵車流都會無限感慨:還是家鄉好。
“老師,去哪裏?坐我的車!”等候已經的出租車司機們一擁而上,那表情不像是看到人,倒像是貓兒看到一盤紅燒帶魚。
“去公安局,”我一句本地話,後麵幾個司機立刻散去——沒油水路程短還是個硬茬單位,對於這些守株待兔的的哥來說真不是個上佳選擇。
後麵來了一對打扮土氣的中年夫婦還帶著孩子,瞬間我們身邊僅有的幾個大漢都消失了,團團圍住他們而去!
“大哥,大姐,坐我車吧?”
“剛從外地來探親吧?來坐我車,明碼標價童叟無欺!”
“來大哥我的車有空調,我先幫你把行李裝上去!”
“你搞什麽搞?我在前麵呢,不講規矩是吧?來大哥我先幫你把孩子抱上去!”
我愣了一下,眼睜睜看著那對夫婦和孩子被雙眼發紅的出租車司機們團團圍住,幾乎是塞進車裏,我跟劉青都是滿臉無可奈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