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點頭應了一聲,“我呀,我叫陳九斤,挺俗氣的一個名兒,老爺子給起的,至於老家啊,就在河北省的一個山溝子裏,沒什麽名氣,說起來恐怕您也不知道!”
“哼哼,陳九斤,不錯...不錯,這名字起的可不俗氣,有點兒意思!”老瘸子吃完了手裏的窩窩頭,順手從後邊摸出了煙杆子,點著了咂了兩口,忽然愣了一下神兒,“娃子,你說你姓陳....”
“對啊,就是那個耳東陳!”我比劃了一下。
老瘸子愣了幾秒,搖了搖腦袋,嘴裏叼著一個玉煙嘴兒,砸吧砸吧的抽著煙,半晌是沒有說話。
我吃完了飯,又像昨天一樣收拾了一下,老頭子朝著我擺了擺手,讓我過去,我剛湊過身子去,老瘸子忽然抓住了我的手,我下意識的一躲,可是那一雙硬邦邦布滿老繭的手爪子,就像是個老虎鉗一樣拽的我是緊緊的。
”你這..你這是....“我剛要說話,老瘸子摸著我的幾個手指頭一捏,嘴角猛地抽搐了幾下,眉頭皺的老緊,愣了幾秒才緩緩的鬆開了手。
“也沒啥事...”老瘸子念了一句,“娃子,你家裏的老爺子現在還在吧!”
我暈頭轉向的點點頭,心想他問我這個幹什麽,老瘸子又開口問,“家裏的老爺子今年多大了!”
“今年....今年八十八了!”我應了句。
“八十八...”老瘸子臉色忽然有點兒不對了,“娃子,你確定你家老爺子今年六十八了!”
“對啊,這個錯不了,就是八十八了!”
“不對啊,怎麽就八十八呢!”老瘸子一個勁兒的搖腦袋,嘟囔了兩句,“莫非,還真弄錯了!”
我越發的感覺看不懂這個老東西了,難道他認識我家老爺子,這不可能啊,我家老爺子大半輩子都窩在那窮山溝子裏,幾乎是沒出過老家,更別說來過這柳州了。老瘸子歎了口氣,話鋒忽然就轉了,”咱不說這個了,說說你吧,打算什麽時候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