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理說我坐火車已經離開柳州有上千裏路了,這裏即便是有些什麽東西,也不應該知道什麽老瘸子,但很多東西,隻有我的確是想不到,但事情擺在了眼前,倒黴到了一定的地步,那什麽邪乎事兒都沒準兒碰上了。
一前一後,我是前進不得,後退也不行,我杵在那,僵持了足足有幾分鍾,那群鬼東西接近到我五步之外,居然停住了腳步,這種圍而不殺的感覺更讓我覺得怪異。
我抬頭望了一眼天,黑漆漆的天,隻有不遠出的歪脖樹上有那麽一撮火光,可是我知道,那歪脖樹上的人,絕對不是老瘸子,這次我感覺到的不是怕,是絕望,那種孤零零的絕望。
耳朵邊兒上笑聲依舊是慘兮兮的,我的精神幾乎也到了一個崩潰的臨界點,我忍不住朝著後麵退了一步,前麵的女鬼依舊是殘笑著,她沒有動,木偶一樣站在那,我知道不能站在這等死,別的不說,和這麽一群鬼站在一起時間長了,那股陰氣就足以要了我的命。
跑....腦子裏萌生出念頭的一瞬,我扭頭朝著後麵跑去,沿途三三兩兩的殘缺不缺的東西居然沒有一個阻攔我,這時候我已經沒有心思胡思亂想了,我不知道能不能跑出去,但我感覺,這總比這裏等死好得多。
繞著麥垛子七繞八繞的繞了幾個圈兒,我感覺我已經跑了老遠,可是我依舊是沒能跑出這片麥垛子,回頭一望,不遠處依舊是那顆歪脖樹,這時候那歪脖樹上的人我是看得真切,這一眼望過去....我感覺渾身都涼了,那個人,居然是我自己。
那歪脖樹上的我已經幹瘦的不成人形了,但我依舊能認得出那就是我,因為那眼神就像跟我說話一樣,在說著他到底死得多慘,我感覺我的腦子越來越懵,腦子裏完完全全像是一團漿糊,我已經分不清我到底是睡是醒了。